他當時心裡想的是,通靈好,越通靈,她的神性便越能為我所用。
“那孩子......”他頓了頓,“她還想見姬峰嗎?”
鐵赫一怔:“今日未曾聽她提起。”
“會提的。”蒙根淡淡道,“你去告訴巴特爾,讓他安分些。”
“那孩子已有聖女之名,本汗不想看見任何意外落在她頭上。”
鐵赫心頭一緊:“是。”
蒙根擺了擺手:“下去吧。”
鐵赫躬身退出。
“阿爾斯楞,進來。”
“是。”
那日金帳盛宴上,進來報信的近衛走了進來。
“阿爾斯楞,”蒙根抬頭看向自己的近衛長,“你覺得那孩子像她嗎?”
阿爾斯楞渾身一震,滿臉震驚:“大汗?”
“本汗問你,”蒙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平靜卻沉重,“那孩子,像不像當年的聖女?”
阿爾斯楞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張了張嘴,擠出了一句:“我......不敢妄言。”
是不敢,不是不像。
蒙根聽懂了。
他疲憊地擺了擺手:“下去吧。”
“是。”
帳簾再次落下。
蒙根獨自坐了許久,從懷中取出一枚骨白色的舊墜子。
墜子只有拇指大小,雕成了一隻奔跑的白鹿,鹿角上嵌著一粒早已黯淡的綠松石。
這是當年唯一一件沒有隨她入土的東西。
他這些年很少拿出來看,怕想起太多。
但今夜,那些原以為早已忘記的畫面,卻異常清晰地湧上了心頭。
她抱著剛出生的姬峰,哼唱著一首白鹿部的歌謠,陽光從帳簾的縫隙透進來,照在她微微揚起的唇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