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疏到密,由淺到深,一瞬間鋪滿了大地。
他們方才踩出的腳印、刀砍的痕跡,全被新生的草覆蓋了。
什麼都沒有留下。
彷彿他們從未跳下去過。
彷彿這條溝,從未存在過。
一個守卒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他的刀還握在手裡,刀刃上還沾著泥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腳下那片平整如初的草地。
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其他人也一樣。
有的坐著,有的跪著,全都呆呆地看著地面,臉上滿是恐懼和茫然。
城牆上的大漢臉色煞白:“快!快去稟告兩位殿下!”
“是!”兩個守卒來不及撣掉身上的土,拉過一匹馬爬上去就跑:“駕!”
寧王府的下人被巨大的敲門聲驚醒。
深更半夜的,又是誰啊!
他懶洋洋地爬起來將門開啟:“不想活了嗎?大半夜的敢砸王府的門!”
來報信的守卒渾身都是汗,滿腦子還都是方才的情景。
“殿下呢?”他臉色慘白,“我,我是奉主將之命而來,有要事稟報!”
“又是要事?”下人也是一肚子火,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魂不守舍的守卒,卻又不敢耽擱,“等著!”
好半晌之後,慶王睡眼惺忪的坐在前廳:“讓他進來。”
“是。”
下人將守卒帶到了慶王面前。
守卒撲通一聲跪倒,將方才的所見所聞都說了一遍。
慶王聽的腦袋嗡嗡的:“你是說,圍城渠又沒了?”
“還是自己填上的?”
“是啊,殿下!”守卒趴在地上不敢抬頭,“我們所有人都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