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在黃紙上流動,泛出淡淡的金光。
他口中的經文一刻未停。
很快,一層淡淡的的白光從大營內瀰漫開來,如晨霧一樣輕柔,緩緩的向外散開,慢慢將屍群吞沒其中。
白光所過之處,屍身們眼中的紅光漸漸暗淡下去。
它們僵硬的轉過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去。
士卒們無不鬆了口氣:
“幸好有國師在啊!”
“可不是嘛,嚇死我了!”
“咱們活人怎麼鬥得過鬼魂啊!”
楚淵聽到哭聲漸漸遠去,抬起手,抹了一把額上滲出的汗珠,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國師,”蕭寧珣在帳外輕聲問道,“可還好?”
楚淵回道:“無妨。”
同一時刻,王城深處,安倍泰親盯著墨玉圭上列國大營中泛起的白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位烈國仙使會的東西不少啊。”
“不過,你小看我了,竟然想僅憑一道安魂咒,破我的百鬼夜行?”
“也好,這樣才有意思。”
他抬起右手,將食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
指尖頓時流出一道鮮血,殷紅刺目。
他將帶血的手指按在閔貞述眉間的符籙上,沿著硃砂的紋路重新描畫。
符籙的紋路猛地亮起強烈的紅光。
閔貞述的身體劇烈抖動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軀殼裡瘋狂撞擊。
他的嘴大張著,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嚎叫,十指扭曲成爪狀,指甲裡滲出了黑血。
墨玉圭上,一道暗紅色的光芒正在將白光一寸一寸逼退。
屍群猛地停住了。
他們齊刷刷地轉過身來,高聲哀嚎朝著大營又走了回來。
一個個雙目赤紅,渾身扭曲,比方才駭人百倍。
安倍泰親收回手指,舔去指尖殘餘的鮮血,望著墨玉圭上重新聚攏的暗紅色光芒,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