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老者年約六十有餘,身披金襴袈裟,手持一串紫檀念珠,面容清瘦。
兩名年輕的僧侶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雙手都捧著經卷。
蕭元珩抬手示意:“來人,給大師看座。”
士卒搬來一張矮凳,擺在帳中側位。
老僧雙手合十,微微欠身,緩緩落座,姿態謙遜至極,兩名弟子在他身後站得筆直。
他掃視帳中眾將,最後目光落在蕭元珩身上:“貧僧慈圓,現為東瀛天台宗大僧正。“
“今日是奉徵夷大將軍之命,前來拜會烈國主帥。”
蕭元珩一言不發,並不接茬。
團團好奇地看著他們:“你們的頭髮呢?”
慈圓一怔,隨即笑道:“貧僧乃是出家人,剃除鬚髮,乃我佛門清淨之規,以示斷卻塵緣,六根清淨。”
團團似懂非懂,扭頭看了看自家師父:“可是,我師父也是出家人呀,他的頭髮就好好的,一根都沒少!”
“所以,”她仰起小臉,一臉認真:“你們是不是生病了,所以頭髮才掉光的呢?應該去看大夫才對呀!”
三名僧人:“......”
眾人全都低下了頭,使勁憋著才沒笑出聲。
唯有蕭然,實在沒忍住,扭頭躲到了陳浩的背後,肩膀不停抖動。
陳浩忍著笑拍了拍他的後背。
“小施主說笑了,”慈圓語氣平靜,直入正題:“貧僧此來,一不為軍務,二不為政事,乃是為了超度亡靈而來。”
“此番戰事,高麗百姓死傷頗眾,東瀛武士亦多有殞命。”
“貧僧願在貴軍大營之外,設一法壇,舉辦法事三日,誦經萬遍,超度此戰中的所有亡魂,以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還請貴軍按兵不動,為此善舉大開方便之門。”
說完,他微微垂首,念珠在指尖緩緩撥過,姿態悲憫至極。
鄭武成的拳頭硬了,剛想開口。
蕭元珩已搶先出聲:“慈圓大師慈悲為懷,本王佩服。”
“只是,”他眼神銳利,“大師究竟是為了超度亡魂,還是為了替鎌倉城拖延三日?”
慈圓的手指在唸珠上頓了一下:“王爺何出此言?貧僧乃方外之人,不問戰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