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旦被發現，就極近“舉世皆敵”的特殊。而到了那時，就不是說僅靠力量就能保全自己了的。
蟻多咬死象，又不是單純的典故。
張祈靈也不要求陸明黎有多安分，只希望陸明黎不會因為自己的特殊被太多的敵人注意，然後日日被覬覦，被追殺，被迫藏匿或是反抗，直至分出個結果。
張祈靈最擔憂的，從來都是這個。
陸明黎想張口反駁。他不覺得自己有哪裡看輕了汪家，相反，他覺得自己足夠的重視，他建立公司，扶持人上位，又保留下九門，並且自己也一點一點追查著汪家的蛛絲馬跡，前所未有的耐心織網，等待獵物露出馬腳，並跟著腳印一點一點追獵。
這怎麼能不夠重視。
他頂多是，有些有恃無恐。
但他自覺有那份能力。
不過看張祈靈的表情，陸明黎知道，此事是不太行了。
陸明黎只能打消了心裡的念頭，然後拿出更誠懇的態度向他哥保證——他絕對不會貿然打汪家的主意的！
張祈靈嘆了一口氣，知道陸明黎依舊沒懂，但他答應了不會再去做，那就是放棄了打汪家主意的想法。
他摸了摸陸明黎的腦袋：“抱歉，小黎。汪家與張家不同，敵人不是能被輕易收服的，只有摧毀才能確保後顧無憂。”
所以，能弄死就弄死，別整什麼“張家2.0”了。就汪家那程度，不是說當個族長就能收服的。
聽聞，陸明黎只能怏怏趴在了桌子上，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沮喪。
張祈靈見小孩兒是真的不開心，乾脆從包裡拿出了他們此行的收穫——一塊玉，以及兩個瓷瓶。
陸明黎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哥？”
“拿去吧。”張祈靈在某些時候又很縱容陸明黎，“墓裡面有用的，就這些了。”
那墓裡被黑瞎子光顧了一遍，著實沒留下什麼值錢的東西，而更深處的，兜兜轉轉也就只有一個匣子，以及幾個瓷瓶，以及一些無法辨別的資料。
在拿到那匣子的時候，張祈靈就知道，這裡必然是張家的佈置。但這裡也的確如他們之前猜測的那樣，只是一個用來混淆視聽的疑塚。
不只是黑瞎子他們找到的那個棺材，那更下面的，也依舊是一個疑塚。
陸明黎迅速將玉和瓷瓶扒拉到自己跟前，仔細打量了幾眼，又有些疑惑：“可是，汪家好像以為，墓裡面最重要的是具屍體？”
張祈靈點了點頭：“也是疑塚，只是個‘假張祈靈’的。因為我們打開了墓，已經化作枯骨了。”
那些被散落在外的“張祈靈”雖然彼此間沒有聯絡，但死後也是會被葬在固定地方作為疑冢的。
在防盜方面，張家一向很有發言權，也正因此，汪家的注意力才被分散至此，始終找不到他們想要的。
“但為什麼汪家的人找不到？”
別說什麼“汪家本事不行”之類的話，就算這些人表現出的實力都無法比肩張祈靈和黑瞎子，但這些人在這裡盤踞了至少四十年，不可能什麼都發現不了。
“障眼法。”張祈靈直接道，“張家在這裡設了一點障眼法。再晚點的時候，你應該也能看到。”
陸明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