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要說有什麼奇怪的，那就是它們並非是簡單的紙片，而是用竹子做了細密的骨架，在外面糊了一層紙做成的模擬紙人。
並且它們都沒有眼睛。
不是說沒有點睛，而是這些紙人，就沒有畫眼睛。
“族長，這些紙人……”觀察完，張海樓等人就謹慎地退了回來，“不是單純用來祭祀的。”
尋常的祭祀紙人用的是容易燃燒的材料，但這紙人，雖然他們沒有碰，但上面明顯用的是油紙。
這東西可不好燒。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更像是在這裡用來擺著的啊。”
陸明黎這會兒已經好奇地湊在了這些紙紮前，他沒上手，但的確感受到這紙紮上附著了精神力。
很微弱，有種氣若游絲的既視感，好似下一秒就會直接熄滅。
但是不同的精神力，並非是泰山府君的。
這東西，更像是用來作為載體的，用來存放這些殘魂的。
不過……的確跟他半夜靈魂出竅後看到的場景相似。
所以，這裡跟后土那邊一樣，都有儲存一些靈魂嗎？
只是，后土那邊的靈魂是為了鎮壓龍魂，那這裡的靈魂……
紙紮人雖然詭異，但眾人穿過去的時候也的確沒什麼異常，只是這紙紮人的數量極多，並且無序的立在土路的兩側，一路延伸到了一處裂縫前，才漸漸開始減少。
而同樣被這條河攔住的，還有陸明黎。
或者準確地說，是在靠近河流後，陸明黎的身上就開始出現異樣了。
他突然感覺鼻腔有些熱，下意識打了個噴嚏後，反而覺得鼻腔開始進一步灼燒。
兩個家長都知道，這小孩兒的體質極好，從未生過病。別說感冒發燒了，養這麼多年，都沒見過吃壞肚子什麼的。
至於打噴嚏……他們都沒反應，這裡還能有什麼會讓自家皮實的小孩兒打噴嚏？
而就在一眾人停步扭頭的功夫，陸明黎茫然地抬頭，隨即臉頰處就突然出現了一片焦痕，甚至隱隱能看到焦痕下還在向下侵蝕的紅色亮光。
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燙後留下的傷口。
陸明黎本就明亮的黃金瞳倏地一縮，身上屬於獸類的氣息越發明顯，但與他這神態相反的是，他立即捂住口鼻並後退了一步，從虛空中突然捏出了個什麼東西往地上一丟。
某種半透明如同泡泡的東西倏地炸開，在一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他們籠罩在了其中。
張祈靈和黑瞎子立即就反應了過來，兩人見過這東西，知道這東西的作用，同時也意識到這裡有什麼東西對陸明黎造成了傷害——是鍊金汞毒！
前面有大量的鍊金汞毒？！
黑瞎子湊過來檢查了一下陸明黎的情況，發現汞毒被隔離後，陸明黎的臉迅速開始恢復，就鬆了一口氣：“得，早該猜到這地方有這鬼東西的。”
這裡有過龍的痕跡，還有過大戰，也早該想起有這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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