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不滿,這些人倏地扭頭看了過來,並動作一致地向他舉杯:“這位小友,怎麼不落座?”
陸明黎扭頭,發現這些長桌之間,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副空著的桌椅,像是在指引他過去落座一般。
“就來了。”陸明黎直接抬步走了過去,在桌子後面落座。
立即有兩個穿著花襖的女人面帶微笑地出現,一左一右的給他端上了一碟碟美食,並倒滿了一杯金色的酒液。
陸明黎端起杯子看了一眼,再抬眸看向其他人。
那些客人還在盯著他瞧,宴會一時間陷入了某種令人不安的寂靜,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著他,甚至目光中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古怪意味。
先不說這地方的詭異,光是被人這麼盯著,是個人都要被嚇到。
而陸明黎卻心大地回視了每一個人,不但不怕,反而理直氣壯的詢問:“你怎麼不繼續了?”
“要我宣佈繼續嗎?”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好似他才是這裡的主人一般。
眾人這才像是被重新上了發條的人偶般移開了視線,一個個繼續推杯換盞。
但陸明黎多看了幾眼,就發現這些人其實是在重複半分鐘前的動作,就連臉上的表情以及說話的語氣都分毫未變。
在發現的瞬間,這些東西的異常就太過明顯了——動作僵硬,神態重複,甚至連機器人都算不上,更像是幕臺上的皮影戲,人形都帶著幾分僵硬感。
就連主座上的那個也是一樣,雖然形態與真人無異,但動作卻比這些客人更加僵硬,並且這種僵硬還不一樣,是一種身體恍若僵化的僵硬。
但這些人又好似沒有什麼害人的心思,除了每次動作輪迴的時候都要往陸明黎這裡瞥一眼外,並沒有什麼要攻擊的意思。
倒是……
陸明黎低頭看向桌子,在他的視野中,這桌子上擺著的盤子裡,肉類都是各種腐蟲枯葉,菜類大都是惡臭的泥團,有些甚至是紙紮的物品。
而酒杯裡的酒水倒是正常了一點,很正常的山泉水。
看上去是吃了會要命的那種誒。
所以陸明黎一點都沒動,只是多盯了一會兒酒杯,就將視線落向了主座。
在身側的侍女又一次嘗試給他佈菜後,陸明黎終於按捺不住的起身,走向了主座。
他的動靜不少,那些賓客頓時又將視線投了過來,在注意到陸明黎的目的後,這些賓客似乎是試圖阻攔:“小友,可是酒水……”
這話還未說完,陸明黎就已經走到了主座前:“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想找你瞭解一下。”
“麻煩稍稍配合一下。”
主人這時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酒杯,轉頭向陸明黎看來,露出的面容上,它的臉色呈現一種死人的青白僵硬,注視著陸明黎幾秒後,倏地張嘴,發出了一連串似蛙似雞的“咯咯咯”聲響。
陸明黎反應了一下,才用屍語回答著:【確實吃得不太好。你這些東西,活人又不能吃。】
主人家腦袋微歪,似乎這才注意到了眼前是個活人。
【活人,你闖入了我的宴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