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張九日感覺自己背上一重,他倏地扭頭並反手攻擊。
陸明黎此刻是孩童的形態,整個人攀在他的肩膀上,身形小巧,根本沒因為這個舉動被攻擊到,反而跟著張九日轉了半圈,兩條腿都被甩飛了起來。
“被什麼東西追呢,這麼緊張。”陸明黎抱住了張九日的脖頸,因為甩動的緣故,勒得張九日呼吸都有些不暢。
不過也因此冷靜了下來。
他身軀微微前傾,將自家老闆背在了背上:“老闆,你已經進來了啊。”
“你們下水的時候我就一直跟在你們背後。”陸明黎這會兒反而從他的背上跳了下來,噠噠噠的邁著小短腿往池子邊湊,甚至還因為池子有邊沿的緣故,直接邁了上去,蹲在上面看著水池裡的情況。
“是海猴子和海鬼。”張九日也沒阻止陸明黎這堪稱危險的行為,甚至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在水裡,這些傢伙太難對付了。”
所謂“海鬼”,其實就是海水裡的粽子,因為比尋常墓裡的粽子更難形成,一旦形成,會更加的兇,在水裡難以殺死不說,還會誘使人下水並將其溺死。
他的手臂、背上以及腿上都有了傷口,乍一看都是多道傷痕一起造成的抓傷,也都是這種海猴子和海鬼造成的。
不過因為他是張家人,有麒麟血的緣故,這些東西每次抓傷他後,反而會下意識退開,隨後又在血氣被海水暈染稀釋後,再謹慎地靠近繼續攻擊。
也就是說,麒麟血有效,但也只能暫時逼退。
這些東西,比他之前見過的要兇太多了。
突然,水池中突然浮現出了一道黑影,接著一隻蒼白且溼漉漉的手猛地從中伸出,一把抓向了岸邊小小一團的陸明黎。
張九日眼神一凝,卻看到陸明黎的速度更快的伸出了手。
他的手很小,至少相較張九日和這隻水裡的手來說,小的可能都抓不住對方的手腕,更別說這種水生的粽子皮膚通常都很滑膩,更是難以抓到。
但偏偏,陸明黎就這麼輕易的握住了那隻手的手腕,雖然只握住了一半,卻牢牢捏住了對方。
海鬼似乎意識到了不對勁,掙扎了一番發現無法掙脫後,就直接反手抓住了陸明黎,下沉想要將他拖下水,卻在水花湧動間,一道黑影被從水中拖出,被陸明黎反手丟到了一邊。
海鬼順著地面翻滾了幾圈,狼狽的滾到了張九日的腳邊。
這種水生的粽子,大部分離水時間久了,就會慢慢因為乾涸而死亡。
張九日的視線掃了一眼狼狽的水鬼,視線在對方手腕上那不正常的凹陷上稍稍停留了一瞬,就抬手丟了幾把短刀,將這隻海鬼釘在了地上。
陸明黎從水池邊沿跳了下來,表情嫌棄的用紙巾擦著手。
他的手看著是尋常孩童的柔軟細嫩,甚至沒有訓練所留下的厚繭與傷痕,但剛剛就是這樣的一隻手,輕鬆握碎了那隻粽子的手腕,甚至無視了那些危險的屍毒。
“這東西黏糊糊的,比海猴子還噁心啊。”陸明黎發現,這東西表層的東西居然不太好擦。
張九日直接上前,他掏出了一瓶酒精,蹲下身體傾倒向陸明黎的手,幫他擦掉了手上這些黏糊糊的東西:“老闆,下次不要隨便用手抓了。”
哪怕是用刀挑出來也好啊。
陸明黎理所當然地伸手讓他幫忙擦:“這不是蹦躂的太快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