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一股幾乎要淹沒理智的疼痛就佔據了他的思緒，涼爺直接蜷縮成了一團，甚至叫都叫不出來。
幾秒後，張祈靈才重新在他身上按了一下，幫他止了痛。
“複製人？”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漠然，“你的主體呢？”
地上的人再抬頭時，哪裡還是那個乾瘦的中年人，分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只是面色滄桑，一副飽受磋磨的樣子。
若是吳邪在這裡，只怕立即就能認出，這分明是他的發小，帶他來這裡的——解子揚！
解子揚有些畏懼地盯著張祈靈，嘴裡卻磕磕絆絆地否認著：“你你你，說的的什，什麼，我我我我聽不懂。什什麼複製，人，我，不不不，不知道。”
張祈靈俯身湊近了他一點，抬手向他伸去。
解子揚下意識又抱住了腦袋，卻被張祈靈強硬的拉下了手腕，另一隻手捏住了他的後頸。
在順著他的脊椎捏了幾下後，張祈靈的表情就難看了起來。
這個複製人身上沒有任何的限制，也就是說，他出去冒充主體都完全有可能。
張家人在製作複製體的時候，都會給複製體設下一定的限制。
最常見的就是“缺陷”。
比如說，“壽數”，複製人的壽命通常不會很長，只有二十年；又或者乾脆只有軀殼，沒有意識，也就是張家主宅那些棺材中躺著的絕大多數複製人；再或者，是思維缺陷，就是那些被植入了固定的模式，但沒有多少自主意識，只會在外人闖進去時去攻擊外來者的複製人。
但這個人卻完全是一比一複製的，根本沒有任何的限制。
只要隨身攜帶隕銅，這人就哪裡都能跑，毫無限制。
但這東西只能算像人，根本不是人。因為是青銅樹製造出的複製人，本身也攜帶類似於隕銅的輻射，混在普通人中久了，是會讓普通人精神出現失常，慢慢變瘋的，更別說這東西為了維繫存在，還隨身攜帶青銅樹的殘片……
這根本就是個混入人群中的輻射源！
此刻，地上的解子揚雙眼亂飄，嘴裡卻不肯承認自己的事，只是一個勁地裝傻。
張祈靈蹙眉，手指間翻出了一枚環形的銅片：“這是你放在吳邪身上的？”
解子揚表情微變，卻又強迫自己錯開了視線：“不，不知道。”
“你帶吳邪過來，是為了什麼？”張祈靈繼續追問。
解子揚這次乾脆閉了嘴，甚至閉上眼睛開始裝死。
張祈靈見此，也不打算與他繼續廢話，再一次在他的身上一按，熟悉的痛苦就再次席捲瞭解子揚的感官，他只能蜷縮成一團，除了感受到神經性的疼痛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等張祈靈解開他的穴位時，解子揚已經沒有了任何掙扎的力氣，整個人如同被從水中撈起一樣，渾身溼淋淋汗津津，除了喘息外再無其他的反應。
“再問一次，”張祈靈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幾分冰冷，“你帶吳邪過來，是因為什麼？”
這一次，解子揚終於妥協了。
“為了，為了我媽。”他的聲音中帶著哭泣，“我只是想救回我媽！只有他知道我媽！所以只能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