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的眼前出現了不一樣的身影。
那是兩個戴著斗笠,身穿黑色長袍的身影。
兩人相對而立,斗笠周圍垂了一圈類似於黃符的東西,上面用紅色的硃砂墨繪製了相同的眼睛符文。
他們的長袍有些類似祭祀用的禮服,黑布紅線,繡的是地獄十八般酷刑與惡鬼,只是衣袖與褲腳被裹緊紮實,將這禮服改造成了不影響活動的短打,
在陸明黎靠近之後,兩人微微躬身,拱手行禮,接著擺出了邀請的模樣。
斗笠低垂,黃符飄動,遮擋住了他們的面容,唯一沒有被遮擋的只有一雙冷白的雙手。
一雙纖細而稍小,另一雙手掌寬大而指節稍粗。
陸明黎掃視過兩人顯露出的特徵,什麼都沒說的跟著他們的指引前進。
這兩人就像是什麼標誌,從兩人之間走過之後,他的目光所及就突然出現了一座宏偉的山。
只是從形狀來看,似乎是泰山,但這座山卻要比真正的泰山高大太多,抬頭根本窺不見山頂,只能看到如同天地巨柱般的巨大山巒。
又或者,是一座巨大的、山脈的宮殿。
陸明黎止住腳步,抬頭。
紅色的光輪懸掛在山脈的兩側,似乎比之前還要巨大,甚至讓人產生了抬手就能觸及的錯覺。
他環顧四周,更多的人影隱藏在遠處,它們或是呆立在某處,仰頭凝望著晦暗的天空,或是站在一起竊竊私語,即便身形模糊不清,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卻有著一種微妙的鮮活感。
而在遠處,山巒起伏,形成近似方形的圈,如同某種巨大的宮牆,規劃著這片天地的大小。
陸明黎收回視線,再次邁出腳步。
在腳落地的瞬間,他周圍的世界驟然更變。
寧靜的世界被喧囂充斥,溫暖的橙紅色火光碟機散了晦暗的朦朧,無數的“人”在陸明黎身周浮現,擠擠攘攘地走在他身側,說說笑笑,如同人類的街道,如同古老過去的熱鬧夜都。
陸明黎眨了眨眼,看到兩側青磚瓦房建成的古老建築整齊排列,看到攤販吆喝叫賣,吸引著行人購買攤上的商品,看到密集的行人擁擠在街道上,面色自如的結伴相遊,或是停駐或是遊走,祥和又安寧,如同幾百年前的人類街道。
不過它們的穿著打扮卻各不相同。
有的穿著復古,年代古早,有的卻是現代裝扮,像是無數不同年代的人穿越時間湊在了此處,共同生活於此。
但在那雙黃金瞳倒映著的世界裡,行走在身側的可不是什麼尋常人影,而是一具具的屍骸。
有的已經只剩下枯骨,有的還殘留有一些尚在腐敗的組織。
而那些攤販之上擺放的也並非是賞玩的各種物品,而是一塊塊泥土塊或是蟲鼠蛇蟻之流。
城市的街道、兩側的建築,都不過是幻影一般的山石,行走在這裡的也皆是死之民,看似溫暖的火光,也不過是磷火遊行,陰冷枯寂。
陸明黎抬頭,這一次,巨大的山巒消失不見,而頭頂的血色光輪,也在此刻化作了最明顯不過的巨大眼睛。
只是這雙眼睛中,眼白部分是一片漆黑,虹膜瞳孔卻是血色一片,而那晦暗的天幕,則是一張巨大的如同面具般的黑色臉龐。
古老的陰間神明俯身注視,其身形全貌無法窺見,卻恍若這片天地本身。
。本地天是就那,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