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逍遙微微頷首,神色黯然,輕聲說:“既然不能長相廝守,那就勞燕分飛吧!只盼他們往後各自安好。”他的話語中飽含著深深的遺憾,彷彿在為這對苦命鴛鴦的命運嘆息。
二人凝視著“休妻”這一選項,而後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們選擇休妻。”二人的聲音在虛幻的空間裡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然。
郎火緩緩轉過頭,望向小翠,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娘子,既然你身體有問題,我不能拖累你,但是我也不能讓郎家無後。我……我要將你休了。”說出這番話時,他的內心如刀絞一般,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小翠看著郎火,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撲簌簌地滾落臉頰。其實,她早已隱隱猜到了這樣的結局,只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心中依舊悲痛萬分。
她嘴唇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任由淚水肆意流淌。翌日清晨,陽光灑在大地上,卻無法驅散郎火心中的陰霾。
他將小翠送回了孃家,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唯有馬蹄聲在寂靜的道路上回響。
到了小翠孃家,郎火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裹,裡面是他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不少錢財。
他將包裹遞給小翠的爹孃,聲音略帶哽咽:“爹孃,這些年小翠跟著我,賺了一些錢。這些錢,是我對小翠和二老的一點補償,往後還望你們能好好照顧她。”
離開小翠後,郎火的世界彷彿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沒有了小翠在身邊,他的生活變得簡單而單調,除了拼命賺錢,似乎再也找不到生活的意義。
每日,他天不亮就出門,奔波於賣家和買家之間,直到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曾經充滿歡笑的屋子,如今只剩下他孤獨的身影。
半年後的一天,一個小道訊息,從鄰居口中傳入郎火的耳中——小翠將再次嫁人的訊息。這訊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的心猛地一揪,既傷心又難過,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然而,在複雜的情緒之中,他卻在心底默默祝福小翠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希望她能過上安穩、幸福的生活。
接親當天,陽光明媚,熱鬧非凡。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鑼鼓喧天。郎火精心打扮一番,巧妙地改變了自己的模樣,混在人群之中。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花轎,當小翠從花轎中走出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與眷戀。
小翠眼神憂鬱,她下意識地在人群中尋找著郎火的身影,目光急切而彷徨,然而,她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熟悉的人。
郎火看著小翠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他默默地站在角落裡,直到婚禮結束,才悄然離去。
小翠成婚後,郎火彷彿失去了生活的方向。他時常獨自一人去青樓,借酒消愁,醉生夢死。
在燈紅酒綠的世界裡,他試圖忘卻心中的痛苦與對小翠的思念。然而,借酒消愁愁更愁,每一次從宿醉中醒來,心中的空虛與寂寞卻愈發濃烈。
時光匆匆,過了一年。一個噩耗如晴天霹靂般擊中了郎火——小翠死了。原來,小翠當初結婚時,她爹孃因害怕女兒嫁不出去,並未告知她夫家小翠身體有病。
當小翠懷孕生孩子時,竟生了個死胎,而且還遭遇了大出血。小翠的新夫君及其家人,冷漠無情。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小翠在生死邊緣掙扎,卻沒有伸出援手,最終放棄救治她。小翠就這樣孤獨地死在了冰冷的床上,香消玉殞。
郎火得知這個訊息時,小翠已經死去了三個月,他找到當時的接生婆,從接生婆那裡確認了訊息的準確性。
他的雙眼瞬間佈滿血絲,心中的憤怒與悲痛達到了頂點。深夜,萬籟俱寂,郎火手持長刀,如同一頭憤怒的野獸,悄無聲息地潛入小翠新夫君的家中。
他手起刀落,將小翠的新夫君及其爹孃斬掉頭顱。隨後,他揹著三顆頭顱,在夜色中一路狂奔,來到了小翠的墳前。
他將三個頭顱整齊地放在墳前,撲通一聲跪下,淚水奪眶而出。他望著小翠的墓碑。
喃喃自語道:“小翠,我來看你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他在墳前跪了一夜,任由寒夜的冷風,吹拂著他的身體。
天快亮時,郎火緩緩舉起手中的刀,眼神中透著決絕與解脫。他揮刀自刎,鮮血四濺,最終死在了小翠的墳前。
方逍遙和袁素月,仿若親身經歷了郎火決絕的自刎,脖頸處一陣鑽心的發涼,彷彿鋒利冰冷的刀刃,實實在在地劃過了他們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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