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鐵鍋上方飄來濃郁的肉香和藥香。東風狂攪動著骨湯,聽著身後猩猩群的低吟與同伴們的輕笑,輕笑出聲。
鴻盛蹲在一旁,巨掌託著下巴看翻滾的湯泡,偶爾用指尖蘸點湯汁嚐嚐鹹淡,模樣認真得像個等待糖糕的孩童。
而遠處,吃飽喝足的結丹期猩猩們,已開始互相梳理毛髮,笑聲混著肉湯的香氣,在這片荒蕪的沙漠上,織出一幅奇異而溫暖的圖景。
夕陽的餘暉為沙漠鍍上一層暖金,東風狂端著藥碗,站在受傷的猩猩旁,東風狂依次喝了一點熬好的湯藥,然後將其交給照顧傷員的猩猩,讓它們餵給傷員。
湯藥遞到受傷的猩猩唇邊,卻見那傢伙剛舔了一口,眉頭便皺成一團,龐大的身軀往後縮去,咧開嘴露出嫌棄的表情,顯然,苦澀的藥味讓它很不適應。
“別急,還有好喝的湯呢。”東風狂笑著指了指盛天手中的骨湯碗,熱氣中飄來濃郁的肉香。
他舀起一勺湯,親自喂進猩猩嘴裡,那傢伙眼睛瞬間亮如星辰,喉間發出滿足的呼嚕聲,舌頭一卷便將碗舔得乾乾淨淨,連嘴角的湯汁都不放過。
受傷的猩猩喝完一整碗後,它們表示還要。盛天見狀大笑,靈力裹挾著湯鍋,將整口鐵鍋挪到猩群中央,立刻引來此起彼伏的歡呼。
一隻體型稍小的猩猩湊到鍋邊,爪子扒著鍋沿偷喝湯,卻被滾燙的湯汁燙得直甩爪,逗得不遠處的狄令儀和夕瑤掩嘴輕笑。
夜幕降臨時,八人圍坐在篝火旁,火星子映得東風狂的臉忽明忽暗。他掃過眾人疲憊卻堅毅的臉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田慧弓。
他說:“我和鴻盛已經談妥了,我們在這裡休整兩天。”他望向不遠處正在互相梳理毛髮的紅毛猩猩們,聲音壓得很低,“袁師妹,陣盤的事就拜託你了。”
袁素月正用靈力淬鍊陣旗材料,聞言抬頭,眼神格外專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已經把陣紋圖想好了,只要盛師兄幫忙鍛造下陣基,兩天的時間足夠。”
她的目光落在篝火旁堆放的黑虎骨上,“不過需要些妖獸精血做引,正好用我們斬殺的元嬰期黑虎的。”
盛天拍著胸脯站起身,銀鋼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刀刃與篝火碰撞出幾點火星:“鍛造陣基?包在我身上!簡單的鍛造,東兄都已經教會我了。”
這時呂丹丹說:“風狂,我看猩群中,還有一些猩猩受傷不嚴重,但是正好可以藉此時間治療一下。如果袁師妹時間不夠,我們還可以以此為藉口再拖下。”
東風狂笑著說:“好的,丹丹,這方法好,我們走吧。”狄令儀立即說:“呂師姐,我來幫你吧。”夕瑤也說:“我也來幫忙。”
小翠接著說:“小姐,需要我幫忙嗎?”呂丹丹想了想說:“不用了,有狄師妹和夕瑤在,我們三個人就可以了。”
小翠說:“好的,小姐,我正好利用這點時間,試試看能不能再多控制一具或兩具武傀。”
呂丹丹聞言一愣,驚訝的說:“小翠,你還要分裂神識,這太危險了,不行,我不同意。”
小翠恭敬的說:“小姐,我不會再分裂神識了,我想嘗試下用我控制的這具武傀,去控制另外的兩具武傀。”
呂丹丹說:“怎麼控制?”小翠說:“我還沒想好,正在考慮中。”呂丹丹說:“那好,以安全為主,千萬別冒險,風狂,我們過去和鴻盛聊下吧。”
夜幕如墨,唯有篝火在沙丘下跳動著橙紅色的光。袁素月、盛天和方逍遙三人,在不遠的地方煉製著陣盤。
袁素月佈置了一個簡單的隔音陣法,盛天將各種金屬材料進行提純和精煉,袁素月則在此期間,鐫刻陣紋,方逍遙則用他的嬰火,提供鑄造爐所需的火焰。
袁素月指尖的刻刀,在陣盤基底上劃出細密的紋路。她的眉頭因專注而微蹙,隔音陣法在周身泛起淡藍色的光霧,將盛天揮汗提純金屬的聲響,隔絕在內。
“盛師兄,庚金雜質再去一點!”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嚴肅。盛天聞言立刻抹去額頭汗水,鑄造錘不斷擊打之下,精準去除金屬塊邊緣的暗黃色雜質。
百米之外的陰影裡,小翠如雕塑般佇立。她的指尖按在她控制的武傀眉心,灰黑色的氣流,如毒蛇般鑽入傀儡的眉心,每溢位一縷,她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身旁的武傀機械地重複著她的動作,右手指尖的黑霧卻始終凝而不散,像斷了線的風箏,遲遲無法飄向第三具傀儡。她緊咬下唇,直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卻固執地不肯後退半步。
東風狂則在給呂丹丹和猩猩充當翻譯,鴻盛及其他九個元嬰期猩猩,則在一旁維持著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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