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懸在空蕩蕩的丹田中,被金色禁制包裹著,既像是被保護的珍寶,又像是被困在牢籠中的囚徒,透著一股令人心疼的脆弱。
“要想治療風狂的傷勢,至少需要千年雪蓮和龍血草。” 呂丹丹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還要用溫玉髓護住他的心脈…… 可這些我們現在都沒有。” 她抬頭看向眾人,眼底滿是焦灼,“你們誰還有能補充生機的靈藥?”
方逍遙在旁邊來回踱步,靴底把沙地踩出個淺坑。他看著呂丹丹凝重的側臉,又看看東風狂毫無反應的臉,急得抓了抓頭髮:“我沒有啊。”
袁素月攥著衣角站在狄令儀身邊,眼眶紅紅的:“我的儲物袋裡只有些止血散……” 狄令儀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看著呂丹丹,緩緩搖了搖頭。
盛天蹲在東風狂腳邊,眉頭緊鎖如川字。他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顆琥珀色的丹藥:“這是固元丹,據說能吊住一口氣,不知道有用沒。”
夕瑤和泰婉兒站在呂丹丹身後,看著她指尖的綠芒在東風狂額頭流轉,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泰婉兒的手指絞著裙角,突然從儲物鐲裡摸出一塊暖玉:“這個…… 我師傅說能安神,或許有用?”
小翠和小紅站在坑邊的陰影裡,小翠的六具武傀守在入口,小紅則坐在沙地上,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大眼睛裡滿是茫然。
闔團和闔圓靠在沙壁上,默默地傳音著什麼。闔團瞥了眼東風狂,又看了看方逍遙等人,眉頭輕輕皺起,她傳音道:“妹妹,三教的人肯定不會罷休,我們跟著他們,遲早會被牽連。”
闔圓點了點頭,卻又看向盛天的背影:“姐姐,我們若是就這麼走,會不會有點忘恩負義……”
闔團傳音道:“夫妻本是林中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我們雖然受他們的恩惠頗多,但是並沒有賣身給他們,不值得為他們兩肋插刀!”
闔圓看向姐姐:“可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東道友他為了救我們,這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啊!我們不能就這樣不管不顧吧!”
闔團傳音道:“妹妹,生命高於一切!天下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你要明白這一點,才能在修真界活下去!”
武力決盤膝坐在沙地上,雙眼微閉,雙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膝上,指節卻在悄悄摩挲著衣袍上的褶皺。
他的嘴唇紋絲不動,神念卻如細線般纏向身旁的武力統:“哥,你看這架勢 —— 東風狂、方逍遙他們惹的人可不少,而且個個實力強橫。我們還跟著他們蹚這渾水嗎?”
話音剛落,他眼角的餘光,飛快掃過坑中央的東風狂和方逍遙等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武力統正望著呂丹丹指尖流轉的綠芒,聞言緩緩收回目光,喉結不動聲色地滾動了一下,神念帶著沉穩的質感傳音道:
“他們能惹到這麼厲害的角色,恰恰說明他們有過人之處。若是實力不濟,恐怕早就成了別人劍下的冤魂了。”
他頓了頓,視線掠過方逍遙緊繃的側臉和盛天緊攥的拳頭,“跟著這樣實力強大的團隊,所獲得的機緣總比單打獨鬥和寄人籬下多。”
“可風險也大啊!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 武力決的神念裡帶著一絲焦躁,“福禍相依的道理你我都懂,可誰知道跟著他們到底是福是禍呢?”
武力統微微側過身,彷彿在調整坐姿,神念卻越發清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強者,只要自己肯上進,實力自然會水漲船高。至於是福是禍,那便是命運和選擇了。”
他突然輕笑一聲,神念裡帶著幾分自嘲,“你以為我們能留在這個團隊,全憑我們是元嬰期的修為?”
“不然呢?” 武力決的神念陡然拔高,眼皮差點掀開,“若不是有這身修為,他們憑什麼接納我們?”
“有一定的道理,卻不全對。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對泰婉兒不錯的話,可能就不一定是這個結果了。”武力統的神念平靜如水,目光落在角落裡的小翠身上。
“你看小翠和夕瑤,她們都是結丹期修為,她們為什麼能夠留下呢?小翠的武傀雖強,可據我所瞭解,她剛來時一無所有,是東風狂和呂丹丹收留的,這說明他們心裡有份善念。”
武力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小翠正低頭沉思不語,神念裡滿是疑惑:“那夕瑤呢?她實力平平,總不會是因為合歡宗的名頭吧?”
“這倒真佔了幾分。” 武力統的神念裡帶著一絲瞭然,“她是袁素月和狄令儀的晚輩,背後有宗門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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