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密密麻麻的五行光箭矢,如同暴雨般接連不斷地飛向前方的萬劍宗十人,帶著破空的銳響。
光頭男修等人慌忙舉起三殺劍,催動僅存的靈力發出劍芒抵擋,可箭矢數量實在太多,劍芒剛觸碰到箭雨便瞬間潰散。他額角滲出冷汗,急聲喊道:“戚美婷,快放留影珠!”
戚美婷臉色蒼白,卻也知道這是唯一的生機,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顫抖著抬手,一枚留影珠 “嗖” 地飛到隊伍的頭頂。
隨著她和戚美娜的靈力的注入,留影珠中立即浮現出他們此前與袁素月交涉的畫面 —— 從悽慘求饒到交出功法、留下資源,再到袁素月放行的全過程,清晰地展現在半空。
呂丹丹瞥見畫面的瞬間,眉頭微蹙,立即抬手喝道:“停止攻擊!” 箭雨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目光緊緊鎖在留影珠播放的畫面上,眼神中滿是審視。
就這樣,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萬劍宗的十人在前方踉踉蹌蹌地快速逃遁,臉色因緊張和靈力透支而泛白。
呂丹丹帶領的山河鐵軍,則在後方不緊不慢地跟隨著,士兵們的目光時不時瞟向空中的畫面,連腳步都下意識放輕了些。
一刻鐘後,留影珠的畫面播放完畢,呂丹丹沉默片刻,最終冷冷地揮手:“停止追擊,返程!”
她眼中的殺意雖未完全褪去,卻多了幾分權衡後的剋制 —— 既遵行了袁素月的處置,也沒讓山河鐵軍落得 “出爾反爾” 的名聲。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戚美婷姐妹二人、光頭男修等人這才敢停下腳步,紛紛扶著身邊的同伴大口喘氣。
他們的臉上沒有脫險的喜悅,只有劫後餘生的苦澀笑容,眼角眉梢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慌亂。
“不能停,快…… 繼續跑,下次再遇到山河鐵軍,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光頭男修抹了把臉上的黃沙和冷汗,聲音沙啞地說道。
眾人也不敢耽擱,拖著疲憊的身軀,踉踉蹌蹌地朝著遠方逃去。漫天黃沙中,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消失在蒼茫的沙漠盡頭。
迴歸途中,風沙漸漸平息。呂丹丹身旁的一個女修,抬手摘下臉上的白骨面具,露出一張略帶稚氣的青春臉龐。
她皺著眉,語氣中滿是不解:“呂副將,我們剛才為什麼要放過那十人呢?把他們全殺了,給你們和盛將軍報仇不是更好嗎!”
呂丹丹腳步未停,目光望向遠方起伏的沙丘,淡淡開口:“小芳,你沒看懂袁校尉的用意嗎?”
小芳撓了撓頭,眼神里滿是疑惑:“什麼用意?我看她就是因為那兩個美婦剛生了孩子,心善憐憫她們,才放了他們十人吧!”
“不錯,袁校尉確實憐憫這兩個剛為人母的美婦,但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呂丹丹側過頭,看著小芳,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能看出這一層,已經比不少人強了,但袁校尉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用意。”
小芳眼睛一亮,連忙追問:“哦,袁校尉還有其他的用意?難道她是想讓他們回去後餓狗爭食,自相殘殺?”
呂丹丹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不是。自相殘殺哪有那麼容易?同一宗門的修士,即便有再大的矛盾,也不會隨便反目成仇的。
你沒發現嗎?那四個男修劫持兩個美婦,其實只是竿木隨身,逢場作戲。如果袁校尉當時真要下殺手,他們絕不會真的對同門師妹動手 —— 畢竟都是萬劍宗的人,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
小芳更疑惑了,眉頭擰成一團:“哦?那他們劫持美婦,不就是為了自己逃生嗎?這還有假?”
“逃生是真,但這只是其一。” 呂丹丹放慢腳步,耐心解釋,“其二,是他們四人想給袁校尉一個不殺他們的理由。”“什麼理由?” 小芳追問,眼神里滿是急切。
呂丹丹腳步未停,轉頭面對小芳,語氣鄭重:“小芳,你想,如果那八個人從頭到尾都一心抗敵、毫無二心,袁校尉大機率會把他們全殺了。
畢竟我們山河鐵軍和萬劍宗的仇還沒消,但那四人偏偏動了‘別心’,用劫持同門的方式求活,這就給萬劍宗的隊伍埋下了一條裂隙。”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以後他們就算重新匯聚在一起,表面上再和諧,心裡也會隔著一層紗。
那四個劫持者、兩個被劫持的美婦,還有另外四個沒參與的修士,彼此間已沒了信任。真到了生死關頭,這種裂隙就會爆發,他們必定會各自為戰,再也擰不成一股繩。”
小芳恍然大悟,眼睛瞪得圓圓的:“呂副將,你的意思是說,袁校尉是故意放他們走,給萬劍宗埋了個隨時會爆炸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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