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龍陣內部的沙地下,依舊源源不斷地飛出沙礫般的小蟲子,只是它們再不敢靠近山河鐵軍計程車兵。
眾人身上騰起的各色嬰火,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讓蟲子們本能地感受到致命的危險,只能在遠處嗡嗡地盤旋。
困龍陣頂部的缺口還在緩緩的擴大,於雪晴的額角滲出細汗,臉色因焦急而微微發白,雙手法訣捏得更快,口中的咒語念得又急又快,顯然已拼盡全力想挽回局面,可光幕開啟的趨勢絲毫未減。
小蟲子見無法靠近士兵,竟齊齊調轉方向,密密麻麻地撲向困龍陣的光幕。它們從光幕底部開始層層疊加,細小的口器瘋狂啃噬著光幕,發出細微卻刺耳的“沙沙”聲——原來這些蟲子竟能吞噬靈力!
不過片刻功夫,小蟲子就像一層黃色的薄膜,將整個困龍陣的光幕徹底遮蓋。陣內陣外頓時被隔絕開來:
山河鐵軍看不到外面三教人馬的動靜,三教修士也望不見陣內士兵的情形,只有那層不斷蠕動的黃色蟲膜,在光幕上起伏不定。
很快,大量的小蟲子從困龍陣頂部的缺口處湧了出來,如同一陣黃色的沙塵暴,朝著三教修士快速撲去。
而困龍陣的光幕,在蟲群的持續撕咬下,光暈急劇變薄,邊緣開始出現裂紋,十八條青龍接連潰散,眼看整個困龍陣就要徹底崩潰。
“不好!”莫紫一看到飛撲而來的蟲群,臉色驟變,厲聲喝道:“快開啟防禦陣法!用火攻!燒死這些鬼東西!”
玉飛龍也心頭一緊,當即沉聲道:“放出武傀,開啟護罩!所有人準備戰鬥!”話音剛落,聖人教修士身後的棺材便傳來咔嗒聲,一具具各式各樣的武傀出現。
於雪晴見困龍陣已支撐不住,猛地停下法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回首對著御靈教眾人朗聲道:“開啟防禦結界!今日便與他們拼個魚死網破,一絕死戰!”
山河鐵軍未受傷或受傷較輕計程車兵們,迅速將受傷較重的同伴們,挪到了隊伍的中央,有計程車兵早已沒了氣息,雙目圓睜著定格在最後一刻的痛苦。
有計程車兵還剩下一絲微弱的呼吸,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顯然已是木已成舟,回天乏術。
呂丹丹帶著十幾個醫務兵,在傷兵中來回穿梭,呂丹丹的眉頭緊蹙,眼眶泛紅,她們指尖凝聚著微薄的靈力,試圖穩住傷者的氣息,可大多數時候只能徒勞地收回手——能真正被救活的人寥寥無幾,每一次搖頭都帶著沉重的無力感。
墨煞寬厚的肩頭上,東風狂和盛天並肩而立。東風狂緊握著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盛天則死死盯著地上死去計程車兵,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臉上怒意與悲痛交織。
“諸位將士!”盛天猛地抬聲,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今天!就是我們山河鐵軍生死存亡之戰!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我們雖然沒有他們精良的裝備,沒有他們充足的資源,但我們有一顆不怕死的心!有一身不屈的意志!今日,我們便戰鬥到底——既為天下散修爭一口氣,更為我們死去的兄弟姐妹們報仇雪恨!”
“殺!殺!殺!”士兵們齊聲怒吼,聲音震得沙地微微發顫,每個人的眼中都寫滿了悲憤與決絕,各色嬰火在周身燒得更旺。
東風狂緊接著揚聲喊道:“我輩修士,生於平凡,長於憂患!人生為己,天經地義;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天若欲滅我,我便逆這天!人若欲殺我,我便屠這人!”
“天欲滅我,我便逆天!人慾殺我,我便屠人!”士兵們的吼聲再次掀起浪潮,字字泣血,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迴盪在被蟲膜籠罩的困龍陣中。
困龍陣徹底崩潰的瞬間,漫天蟲群如黃色潮水般湧散開來。御靈教修士撐起的五彩光罩外,已被黃色砂礫般的小蟲子圍得密不透風,光罩上爬滿了蠕動的蟲影。
御靈教的修士們臉色凝重,雙手結印不斷催發各色的火焰,火舌舔舐著蟲群,發出“滋滋”的焦糊聲。
萬劍宗合力維持的黑白陣罩,同樣未能倖免,蟲群層層疊疊的覆蓋其上,幾乎遮得不見天日。
陣內修士們催動靈力,手中騰起青、藍、赤、紫等各色的火焰,狠狠的灼燒陣罩外壁的蟲子,被燒得焦黑的蟲屍噼啪作響,不斷從陣罩上滾落,卻又立刻被新的蟲群填補。
聖人教的灰色護罩,也好不到哪裡去,小蟲子把護罩當成了絕佳的養分來源,瘋狂啃噬著靈力壁壘。
好在聖人教修士發出的火焰威力更盛,灰白色的火焰一卷,便能將成片蟲群燒成灰燼,護罩上的漣漪雖不斷擴散,卻暫時穩住了陣腳。
在這一片混亂中,山河鐵軍計程車兵們,迅速重新整頓隊形。盛天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沉聲道:“趁他病,要他命!把之前收集的箭矢和地上的箭矢都用起來,用他們的東西來打他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東風狂立刻接話:“讓紅毛猩猩也搭把手!它們力氣大,定能給這幫傢伙來記狠的!”盛天聞言重重點頭,眼中戰意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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