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山青的目光,又轉向對面的石錚愁、於雪晴與莫紫一,她的臉上露出一抹緩和的笑意,語氣誠懇地說道:
“三位道友,我知道你們三教與山河鐵軍之間,都有著不小的過節。但眼下情況特殊,我們要同心協力攻破通天血塔的禁制,才能獲得塔內的機緣。
你們之間過往的恩怨,不如先暫且放下,以大局為重,切勿因小失大。不知三位道友意下如何?” 她刻意放緩了語氣,試圖化解幾宗間的緊張氛圍。
話音剛落,一身紫衣的於雪晴便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冷傲,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歐陽山青,我們御靈教做事自有分寸,用不著你們青山教來指手畫腳。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孰輕孰重,我們心裡清楚得很。” 她說完,還微微側過身,顯然不願再與歐陽山青多費口舌。
歐陽山青被這番話嗆得臉色微變,心中湧起幾分氣憤 —— 她本是好意調解,卻落得如此態度。她倒成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貓哭老鼠假慈悲了。
她攥了攥拳,剛想上前再說些什麼,一旁的石錚愁卻及時開口,打了圓場:“於道友,歐陽道友也是一片好心,大家都是老相識了,別一見面就傷了和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五人,語氣沉穩地補充道,“我們和山河鐵軍的恩怨,確實可以先放一放。現在,六宗的整體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 若是連塔都進不去,談何機緣?”
石錚愁這番話一齣,嶽帥、吳畏與歐陽山青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要知道,在與山河鐵軍的衝突中,聖人教的損失最大,尤其是他和玉飛龍的六翼羅剎,都被山河鐵軍拐走了。
石錚愁本應是最記恨山河鐵軍的人,沒想到他反而看得最開。嶽帥率先反應過來,對著石錚愁拱手,語氣中滿是敬佩:“石道友能如此深明大義,以大局為先,在下實在佩服。”
石錚愁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有多言 —— 他心中清楚,眼下糾纏恩怨毫無意義,只有拿到塔內的極品嬰寶,才有機會報仇,也能彌補一些損失。
這時,莫紫一也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平靜:“我們萬劍宗和山河鐵軍的事情,在死亡沙漠裡也可以先放下。只要他們不來主動招惹我們,我們絕不會先動手。”
他說這話時,眼神有些閃躲 —— 萬劍宗如今只剩三百人,實力在六宗中已是墊底,根本沒有足夠的實力,再與山河鐵軍抗衡。
嶽帥立刻接話,語氣平靜:“莫道友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們萬劍宗不再主動招惹山河鐵軍,我料想他們絕對不會在此地為難你們的。”
莫紫一聞言,神色瞬間變得不善,目光緊緊盯著嶽帥,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些什麼 —— 他本就對山河五嶽宗與山河鐵軍的關係心存芥蒂。
可他轉念一想,如今萬劍宗實力大減,若是真與山河鐵軍再起衝突,吃虧的只會是自己一方。
再說下去,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冷哼一聲,別過了頭。
現場的氣氛雖仍有幾分微妙,卻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 至少,眾人在 “先破禁制、再談其他” 這件事上,達成了初步共識。
一個時辰後,石錚愁、嶽帥等六人幾乎同時抬眼望向遠方 —— 他們的神識都捕捉到山河鐵軍的氣息,山河鐵軍的身影正朝著通天血塔的方向趕來。
當他們的神識,掃過山河鐵軍的規模,看清那足足七百多人的隊伍時,六人心中同時一震。
更讓他們震撼的是,這支隊伍行進時步伐整齊劃一,周身縈繞著一股歷經血戰打磨出的凌厲氣勢,連空氣都彷彿被這股氣勢壓得微微凝滯。
六人的眼神微動,臉上漸漸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神情:於雪晴瞳孔微縮,嘴角不自覺繃緊,滿是難以掩飾的震驚。
石錚愁則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中燃起一股壓抑的怒火,顯然又想起了之前損失的六翼羅剎的事情。
莫紫一則先是愣在原地,隨即臉色發白,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 他不敢想象,若是現在與這支壯大的隊伍為敵,萬劍宗會落得什麼下場。
與之相對,嶽帥的臉上緩緩綻開笑容,眼中滿是欣慰與認可;吳畏手中的摺扇搖得更快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顯然等著看後續的好戲。
歐陽山青則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似乎想看看這支隊伍能在破禁制、闖血塔中發揮多大的作用。
莫紫一最先按捺不住,轉頭看向嶽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不安:“嶽帥,之前你說的話可要算數!
現在通天血塔在前,希望你能讓山河鐵軍以大局為重,別再揪著過去的恩怨不放。” 他眼神緊盯著嶽帥,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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