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錚愁與玉飛龍等實力較強的修士,早已將壓箱底的手段盡數使出:石錚愁的墨玉刀與赤火劍在周身高速環繞,水屬性的墨玉刀斬舌如切紙,火屬性的赤火劍則能逼退靠近的火蟾蜍。
玉飛龍的化石印不斷的釋放灰光,將襲擊而來的舌頭石化,而後用石錘一一擊碎。可即便如此,面對無窮無盡的火蟾蜍,他們的防禦依舊顯得捉襟見肘 —— 剛斬斷一批舌頭,下一批火蟾蜍又從岩漿池中竄出,彷彿永遠殺不完。
實力稍弱的修士更是苦不堪言 —— 他們的護體靈光,在高溫與舌頭的反覆撞擊下,早已變得黯淡無光,不少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條粗壯的舌頭突破靈光,緊緊纏住身軀。
“師兄,救我!”有的人發出絕望的呼救,雙手死死的抓住黑石路的邊緣,指甲都嵌進岩石縫隙裡,卻終究抵不過火蟾蜍的拉力,身體被硬生生拖向岩漿池,只留下一聲淒厲的慘叫,便消失在火蟾蜍的大口之中。
只有那些實力較強的修士,能與自己的武傀相互配合 —— 武傀擋在身前,用堅硬的身軀承受舌頭的纏繞,修士則在後方釋放法術或飛劍,將火蟾蜍的舌頭斬斷。
偶爾遇到元嬰期火蟾蜍的攻擊,周圍的同伴還會及時支援,形成 “攻防結合” 的微小陣型,在密集的攻擊中勉強邊戰邊走,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玉飛龍與石錚愁看著不斷從黑石路上消失的同門,心中焦急如焚,卻也無可奈何 ——“好手不敵雙拳,雙拳難敵四手”,他們就算實力再強,也不可能護住所有人。
二人只能盡全力守住自己附近的區域:石錚愁將墨玉刀與赤火劍的防禦範圍擴大到周身三丈,高速旋轉著,只要有火蟾蜍的舌頭闖入,便會被瞬間斬斷。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依舊銳利,死死的盯著左右兩側的岩漿池。
玉飛龍則將懸浮在頭頂的化石印的防護範圍開到最大,灰光籠罩住周圍十幾個同伴,將攻來的舌頭盡數石化。
玉飛龍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持續催動法寶已讓他的靈力消耗巨大,卻依舊咬牙堅持,時不時高聲提醒:“左側有元嬰期火蟾蜍!小心它的舌頭!”“右側岩漿池有異動,大家靠中間走!”
時間在慘烈的戰鬥中緩緩流逝,原本近三百人的隊伍,在連續七天的廝殺後,長度變得越來越短,最終只剩下不到二百人,武傀更是損毀得只剩幾十具。
玉飛龍與石錚愁在隊伍的中間相遇,兩人四目相對,都能清晰看到對方臉上難看的神色。此時的他們,真是應了一句話:進來時意氣風發,逃跑時頭皮發麻!
玉飛龍的頭髮凌亂不堪,衣袍上沾滿了岩漿的汙漬與同伴的鮮血;石錚愁的赤火劍光芒黯淡了不少,墨玉刀的刀刃上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缺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石錚愁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與擔憂,“再走不出這片岩漿區域,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
玉飛龍輕輕點頭,目光掃過身邊僅剩的修士,他們大多面帶倦容,眼中滿是恐懼與悲觀,顯然他們的承受能力已快到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兄弟們,大家再堅持一下!我感覺到前面的岩漿池的數量不多了,說不定我們就快到出口了!”話雖如此,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安慰眾人,還是真的有希望。
黑石路延伸向遠方看不到盡頭,岩漿池的熱氣依舊灼熱,火蟾蜍的嘶鳴依舊刺耳,聖人教的修士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在死亡的邊緣繼續前行。
岩漿池中,時間的流逝對兩隻六翼羅剎而言,是致命的消耗 —— 隨著戰鬥的持續,它們體內儲存的靈魂力量正在逐漸的減少。
它們的力量如同被岩漿慢慢蒸發,原本凌厲的攻擊變得越來越遲緩:男羅剎揮砍牛角刀的力度越來越小,刀刃斬在火蟾蜍舌頭上,甚至只能留下一道淺痕。
女羅剎的防禦也愈發薄弱,翅膀扇動的頻率明顯降低,偶爾還會被火蟾蜍的舌頭擦過軀體,留下一道淺淺的灼痕。
更明顯的是它們的神態 —— 原本充滿殺意的眼睛,漸漸變得無神,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如同蒙上了一層灰霧。
面部表情也變得更加麻木,只有在火蟾蜍的舌頭纏上它們的身軀時,它們才會本能地掙扎一下,再無之前的兇狠與決絕。
火蟾蜍顯然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變化,攻擊的速度陡然加快 —— 原本還會忌憚牛角刀的鋒利,此刻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朝著兩隻六翼羅剎湧來,舌頭攻擊的頻率,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終於,一條粗壯的舌頭,突破男羅剎的防禦,緊緊纏住他的左臂,猛地發力將他拽向一隻體型遠超同類的火蟾蜍口中。
男羅剎下意識地揮刀想斬斷舌頭,卻因力量不足,刀刃只在舌頭上劃了一下,便被巨大的拉力拖進火蟾蜍的口中,瞬間消失不見。
幾乎是與此同時,另一隻火蟾蜍的舌頭,也纏住了女羅剎的翅膀,將她硬生生的拉進腹中。
圍攻的火蟾蜍見目標消失,紛紛四散而去,吞掉男羅剎與女羅剎的兩隻火蟾蜍也拖著龐大的身軀,朝著不同方向的游去,岩漿池暫時恢復了平靜。
可平靜只持續了片刻 —— 吞服男羅剎的火蟾蜍,突然在岩漿中劇烈掙扎起來,腹部快速膨脹,“砰” 的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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