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就在新到第九層的眾人潛心療傷、各自休整之際,不遠處的紅玉地面之上,再度有白色光團緩緩浮現,光團瑩潤透亮,閃爍著柔和的白光,空間波動平穩,與先前眾人出現時的狼狽截然不同。
緊接著,一道黃色的身影從光團中緩緩踏出,這是一位身著黃色錦袍的老年白髮男子,他的身形挺拔,雖頭髮、鬍鬚皆白,卻精神矍鑠,雙眼炯炯有神,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周身自帶一股威嚴之氣,絲毫不見蒼老之態。
在他的身側,兩道身影悄然懸浮著,竟是兩個不著寸縷的六翼人——一男一女,周身肌膚瑩潤,三對黑、白、銀色的翅膀輕輕扇動著,帶起細微的氣流,將整個身體穩穩的託在半空,姿態詭異而僵硬。
夕瑤、方逍遙、盛天等人見狀,當即凝神望去,雙眼微微瞪大,臉上瞬間露出震驚之色,心中掀起一陣波瀾:這不正是之前已經失蹤的兩隻六翼羅剎嗎?
可仔細一看,眾人心中的疑惑更甚——如今的男女六翼羅剎,雙眼緊緊閉合,長長的睫毛紋絲不動,全身蒼白無比,周身沒有絲毫的神魂波動,彷彿已經失去了神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軀殼。
而且,它們的雙手緊緊的攥著兩柄漆黑的牛角刀,指節泛白,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刀柄捏碎,即便失去神魂的操控,依舊維持著戰鬥姿態,透著一股詭異的肅殺之氣。
緊接著,聖人教的石錚愁、玉飛龍等二十九人,紛紛從白色光團中陸續走出。他們個個衣衫殘破、染滿血跡,神色萎靡到了極點。
臉色比先前見到的任何人都要灰白,毫無血色,嘴唇乾裂泛青,眼神渙散,渾身微微顫抖,看起來與死人幾乎沒有差別,連走路都需要相互攙扶,踉蹌不穩。
眾人的目光掃過他們的身後,心中再度一震——他們的身後,再也沒有揹著先前那口標誌性的黑色棺材,看來,聖人教修士賴以生存的武傀,都已經在之前的慘烈戰鬥中,被盡數消滅。
盛天、東風狂、呂丹丹等人悄悄的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思索與疑惑:不知道沒有了武傀的輔助,聖人教這些修士的戰鬥力,會下滑到什麼地步。
雖說從表面上看,他們個個都有著元嬰後期的修為水準,不過氣息卻極為紊亂,真要是實戰起來,恐怕連普通的元嬰中期修士都比不上。
而且根據以往的戰鬥經驗估計,失去武傀加持的聖人教修士,其戰力本就非常一般,如今沒了依仗,想必更是不堪一擊。如果有機會的話,山河鐵軍不介意送他們去死!
那位身著黃色錦袍的老年白髮男子,周身緩緩散發出煉虛中期中段的強悍威壓,威壓沉穩而凝練,沒有絲毫紊亂,顯然在之前的戰鬥中,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勢。
他的面色紅潤,神色從容,目光緩緩的掃視全場,當看到在場的金仙子和田慧時,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隨後,他的目光又轉向蒼松子、幽冥子、浮雲子三人,看著他們閉目打坐、潛心療傷的模樣,眼神在三人身上不動聲色地停留了片刻,似是在判斷他們的傷勢輕重。
片刻後,他緩緩收回目光,對著金仙子和田慧拱了拱手,語氣溫和而爽朗,笑著開口說道:“金仙子、鳳仙子,二位倒是來得早,你們好啊!”
金仙子和田慧也紛紛回以笑容,對著身著黃色錦袍的老年白髮男子輕輕點了點頭。金仙子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與調侃,笑著說道:
“墨玉子,看來你金烏一族的三陽真火,對魔羅戰將有著不小的剋制之力啊!看你這氣色,想必是沒受什麼重傷,就輕鬆打敗魔羅戰將,順利抵達這裡了吧?”
墨玉子輕輕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謙遜的笑容,語氣平和地說道:“金仙子過獎了,哪有什麼剋制與被剋制之說。
我與那魔羅戰將,不過是修為相當而已,此番交手,勝負本就在五五開,若不是僥倖險勝,我也不可能帶著這些小輩,平平安安地進入第九層啊!”
他嘴上這般說著,眉宇間卻難掩一絲得意——畢竟,在八位煉虛大能中,他是第三個幾乎沒受重傷、還能護著麾下小輩順利抵達第九層的人。
田慧的目光,一直落在墨玉子身側的兩隻六翼羅剎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審視,此刻終於開口,笑著問道:
“墨玉子,你身邊的這兩個長著六隻翅膀的,莫非是你煉製的傀儡?看這品相,倒是不凡,想來花費了你不少心思吧?”
墨玉子聞言,哈哈大笑了幾聲,語氣帶著幾分隨意,說道:“鳳仙子說笑了,我哪有那麼多的精力,去煉製這麼兩具強悍的傀儡。
這兩具六翼傀儡,是我在第三層中無意之中找到的。想必二位也能看出來,它們的身體強度極為驚人,已然達到了化神後期的水準,用來輔助戰鬥,倒是頗為得力。”
金仙子眼中的好奇更甚,連忙追問道:“莫非,你是用自己的分神識,操控它們戰鬥的?還是說,它們已經被你煉化成了自己的身外化身,能與你心意相通?”
墨玉子搖了搖頭,語氣坦然地說道:“我只是暫時用分神識,勉強操控它們而已,還沒到身外化身的地步。
不過話說回來,它們的戰鬥力倒是頗為不俗,這一路上,為我分擔了不少的壓力,也抵擋了不少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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