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頓了頓,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堅定,“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拿你什麼東西,而是為了救人的。”
話音落下,她的手腕微微一揚,隨手一揮,一塊樣式十分古樸的黑色金屬令牌,從她的袖中飛出,化作一道黑影,穩穩的飛到塔靈踏嶺的面前,懸浮在半空。
令牌的正面,一個栩栩如生的狼頭赫然浮現,獠牙外露,氣勢兇悍;背面,一個筆跡硬朗、力透令牌的“郎”字,清晰可見。
塔靈踏嶺的眼中閃過一絲鄭重,他緩緩抬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黑色令牌,雙手捧著,湊到眼前仔細的端詳起來,指尖輕輕的摩挲著令牌上的狼頭與“郎”字,神色漸漸變得恭敬起來。
這令牌上的氣息,確實是狼煙天的,絕不會有假。片刻後,他看完令牌,抬手一拋,將令牌穩穩拋回給小翠,語氣也變得恭敬了許多,不再有先前的質問與警惕:
“水木上人,剛才多有冒犯,還請不要計較。”隨後,他話鋒一轉,迴歸正題,語氣平和地問道,“你剛才說,你來此是為了救人的,不知你要救誰?”
小翠伸手接住令牌,隨手揣回袖中,神色恢復了淡然,她抬手指向身邊的盛天、東風狂、呂丹丹、方逍遙、袁素月、狄令儀六人,語氣堅定地說道:
“就是這六個人,他們都和狼煙天有密切的關係。其中兩人,是他的後輩;還有四人,是他親傳弟子的後輩,我今日必須帶他們走。”說話時,她的目光在六人身上緩緩掃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塔靈踏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仔細的打量著六人,目光在每個人的身上都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呂丹丹和東風狂的身上,多看了好幾眼,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與確認,彷彿在探查他們身上是否有狼煙天的氣息。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為難與堅定:“水木上人,這六個人裡面,只有這兩個人的身上,有狼煙天的細微氣息,其他四個人,身上根本沒有絲毫的關聯。”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方逍遙和袁素月二人,補充道,“如果你要救這兩個人,我可以破例讓你帶走,其他人,絕無可能。”
小翠聞言,臉色一沉,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與調侃:“塔靈,你也太小氣了吧?狼煙天的面子,你都不給了?
就這麼六個人而已,又不多,你還在這裡推三阻四的,太不像話了!”說話時,她周身的靈光微微波動,顯然有些不悅。
塔靈踏嶺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堅持,卻依舊保持著謙虛:“水木上人,並非我不給狼煙天面子,恰恰相反,就是因為看在狼煙天的面子上,我才願意讓你帶走這兩個和他有少許關聯的人。”
頓了頓,他的語氣添了幾分鄭重,“如果不是這樣,僅憑你拿我塔中東西的事,我一個都不會讓你帶走,畢竟這裡的每個人,都是我耗費心血,悉心培養出來的,豈能輕易讓你帶走?”
小翠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循循善誘道:“你可別忘了,狼煙天可是和我說過,當年他給了你好些好東西,幫了你不少忙。
如果沒有他的幫忙,你豈能順利進境到如今的地步,成為通天血塔的塔靈?”她頓了頓,放緩了語氣,“我就帶走這六個人,也不算過分,全當你報答狼煙天當年的相助之情了,何樂而不為?”
塔靈踏嶺的神色堅定,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喙:“水木上人,話不能這麼說,一碼歸一碼。狼煙天當年的恩情,我記在心裡,日後有機會,我自會當面報答他,絕不拖欠。”
他的目光掃過六人,語氣帶著幾分不捨與鄭重,“可眼前的這些人,是我費了好大的資源、耗費了無數心血才培養起來的,豈能和當年的恩情混為一談?此事,我不能答應。”
小翠看著塔靈堅定的神色,知道自己再強行堅持,也未必能有結果,她微微沉吟了片刻,緩緩鬆口,語氣緩和了許多:“好,既然你說你花費了偌大的心血、費了很多資源培養他們,我也不強求了。”
頓了頓,她抬眼看向塔靈,語氣帶著幾分商量,“我只帶走三個人,這樣一來,我也好回去和狼煙天交代,你也算是給足了他面子,不至於讓我們之間傷了和氣。這下,總可以了吧?”
說話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試探,緊緊盯著塔靈的神色,等待著他的回應。塔靈踏嶺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指尖,神色猶豫不定。
一邊是狼煙天的恩情,一邊是自己耗費心血培養的人,他一時難以抉擇。片刻後,他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地說道:
“好吧,看在狼煙天的面子上,也看在水木上人的誠意上,我就多讓你帶走一個人,也算是我回報了狼煙天的部分恩情。”隨後,他抬眼看向小翠,語氣坦然,“說吧,你要帶誰走?”
小翠看著塔靈,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緩緩開口:“你把他們都弄醒吧,我要他們二人自己選擇。”
話音落下,她抬手指向一旁依舊昏迷的方逍遙和袁素月,指尖淡綠色靈光微微一閃,神色淡然,卻也藏著一絲對幾人處境的惻隱。
塔靈踏嶺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單手輕輕一揮,一道七彩靈光席捲而出,精準籠罩住盛天、東風狂、方逍遙、袁素月、狄令儀五人的身軀。
五人的身軀微微一震,周身靈光微微波動,緊接著,盛天、方逍遙、袁素月、狄令儀四人懸浮在體外的元嬰,便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神從迷茫漸漸變得清醒,隨即又被濃濃的警惕與不安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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