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蛇象咬牙硬撐了整整一天,身上的妖力護盾早已微弱不堪,有的鱗片都被轟得焦黑脫落,鮮血順著傷口不斷的滴落。
當七彩長刀化作的猛虎一爪拍在它的蛇頸上時,它的護體罡氣終於“嘭”的一聲碎裂。
九件高品嬰寶趁虛而入,重重的擊在它的身軀上,灰蛇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
“噗——”灰蛇象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黑血,眼中的兇戾被恐懼所取代。它顧不上多想,也顧不上與同伴打招呼,拖著受傷的身軀,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的山林飛遁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老象,你幹什麼!”黃龜見狀,頓時急了,用神識厲聲傳音,“你要臨陣脫逃?!”
灰蛇象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幾分虛弱與敷衍:“老黃、老鷹,你們先頂一會兒!我傷勢太重,回群落先療下傷,馬上就回來!”話音未落,它的身影已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天際。
“廢物!”紅毛鷹隼啐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它的妖力也快耗竭,如今灰蛇象逃走,只剩它與黃龜,根本無法對抗人類的攻勢。
它連忙用神識摶沁:“老黃,我也受傷不輕,需回巢穴療傷。你先支撐片刻,我去去就來!”說完,也不等黃龜回應,振翅便朝著另一方向飛去,赤色得身影轉瞬即逝。
黃龜徹底傻眼了,它看著空蕩蕩的半空,又看了看下方殺氣騰騰的人類軍隊,土黃色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兩個傢伙,居然說走就走,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它硬接了一道七彩長槍的攻擊,龜甲被轟得微微凹陷,疼得它齜牙咧嘴。
它再也不敢停留,黃龜轉身便朝著自己的領地飛遁而去,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獸王遁逃!”士兵們歡呼起來,盛天卻抬手示意安靜,他面色凝重地掃視著遠方,高聲下令:“諸位將士,不得鬆懈!原地休整待命,繼續加固防禦,謹防獸王反撲!”
袁素月與泰婉兒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二人快步的走向陣旗,雙手掐訣,將上百杆陣旗逐一收回。
陣旗旁的靈石早已化作飛灰,若是再晚片刻,金雷索魂陣便會自行潰散。泰婉兒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苦笑道:“總算撐過來了,這陣法耗靈石的速度,真是嚇人。”
山河鐵軍在原地休整了整整一天,九彩護罩依舊維持著半開啟狀態,沒有參與防禦計程車兵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或擦拭法寶,或吞服回靈丹,空氣中瀰漫著戰後的疲憊與鬆弛。
就在這時,東風狂和呂丹丹幾乎同時睜開雙眼——他們結束了打坐,眼底的疲憊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銳利。
“你們可算醒了!”盛天第一個走上前,他剛巡視完防禦陣形,甲冑上還沾著些許塵土,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三大獸王都已退走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收拾一下,繼續趕路如何?”他說著,抬手拍了拍東風狂的肩膀,目光掃過二人遮著下半張臉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且慢。”呂丹丹抬手阻止,她站起身,身形雖還有些纖弱,語氣卻異常堅定,“那三個獸王退得太過蹊蹺。尤其是黃龜與紅毛鷹隼,它們先前雖耗力不少,但傷勢並不算重,以化神期的傲氣,絕不會如此輕易撤離。”
她緩步走到了護罩的邊緣,透過光幕望向不遠處那棵依舊矗立的參天古樹,秀眉微蹙。
東風狂也隨之站起,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沉聲道:“我在打坐時,神識曾隱約捕捉到它們的傳音。”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瞭然,“三個獸王之間,互相的埋怨推諉,誰都不願再打頭陣,矛盾激化下才先後遁走的,並非是真心退去的。”
“管它什麼原因,退了就是好事!”方逍遙扇著摺扇走過來,臉上滿是急切,“咱們的攻擊足夠強悍,把三個化神畜生打怕了也正常。
依我看,趕緊收拾東西趕路,免得它們反應過來殺個回馬槍,到時候麻煩就大了!”他說著,已經開始招呼身邊計程車兵整理行囊。
“方副將所言不無道理。”盛天沉吟著點頭,他走到九彩護罩旁,指尖劃過上面的符文。
“更兇險的是,若它們返回群落搬來族眾,以我們現在的兵力,未必能全身而退。”戰場的殘酷讓他不敢有絲毫僥倖,穩妥趕路才是最優解。
“先別急著做決定。”呂丹丹再次開口,她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那棵古樹,“我總覺得它們沒走遠。化神期獸王傳遞訊息,沒必要親自返回群落——說不定,它們就埋伏在附近。”
“埋伏?”袁素月皺起眉頭,她走到呂丹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可它們是化神期修為,若真想隱藏蹤跡,以我們的神識強度,根本無從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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