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林詩恩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與怨毒,她冷笑一聲,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夫君,你竟然揹著我和呂丹丹在一起,你是不是以為我已經死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你怎麼不去找我呢?你心裡根本就沒有我!”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東風狂在心中瘋狂的嘶吼,眼中瞬間湧上濃重的悔恨。他想解釋自己從未忘記她,想說明和呂丹丹的感情,可依舊發不出半句話。
就在他急切地想要辯解之際,林詩恩卻不屑地嗤笑一聲,隨手將他的雙臂往身後的草叢裡一扔,“噗通”兩聲悶響,手臂墜入草叢不見蹤影。緊接著,她腳步輕盈地向左橫移兩步,露出了身後的景象。
東風狂定睛一看,瞳孔再次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窒息。
呂丹丹被牢牢的綁在一把破舊的木椅上,身上的衣物凌亂不堪,嘴角還掛著嫣紅的血跡。
她的雙眼通紅,噙滿了淚水,看到東風狂時,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急切,拼命張著嘴想要對他說什麼,卻和他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淚水順著臉頰滾落,滴落在衣襟上。
東風狂猛地轉頭看向林詩恩,眼中滿是哀求與詢問,希望她能放過呂丹丹。可林詩恩只是抱著雙臂,站在一旁冷笑著,眼神里全是報復的快意:“夫君,你都看見了吧?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場!”
她說完,玉指輕輕向後一點。剎那間,一股熊熊的烈火憑空燃起,瞬間將呂丹丹的身體包裹。
呂丹丹的身體劇烈掙扎起來,眼中滿是痛苦與絕望,卻依舊發不出慘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焰吞噬自己的身體,片刻後便化為一堆焦黑的灰燼,被山間的微風吹散。
“不——!”東風狂在心中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心口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劇痛,痛得他渾身抽搐,額頭青筋暴起。
他想伸手去抓住那飄散的灰燼,卻發現自己除了頭顱能微微轉動外,整個身體都像被釘在了石頭上,紋絲不動。無盡的痛苦與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怎麼了,夫君?你心痛了?”林詩恩緩緩的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失去她你心痛,那失去我的時候,你怎麼不痛?”
話語剛落,林詩恩的眼中寒光一閃,右手腕猛地一翻,一柄泛著森寒光芒的長劍驟然出現在手中。
不等東風狂反應過來,她的手臂一揮,長劍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劈向他的頭顱——“噗嗤”一聲,鮮血飛濺,東風狂的頭顱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眼前的景象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意識陷入黑暗的剎那,東風狂只覺神念一陣劇烈的撕扯,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人都懵了。
他竟沒有回到自己的身體,反而像是一縷孤魂,附在了林詩恩的身上,神念牢牢的嵌在她的腦海之中,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情緒與想法。
此刻,“林詩恩”正閉著雙眼坐在山頂的巨石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著,周身縈繞著一股壓抑的寒氣。
東風狂的神念透過她的視線望去,恰好能看到不遠處的木椅上,呂丹丹被粗繩牢牢的捆綁著,髮絲凌亂,正無助地掙扎著,正是他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場景。
湧入東風狂神唸的,是林詩恩洶湧的怨恨——在她的認知裡,巨石上還坐著那個背叛了自己的東風狂,是那個在她“失蹤”後從未找過她、反而和呂丹丹走到一起的負心人。
東風狂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中翻湧的怒意,像是要將五臟六腑都焚燒殆盡,腦海裡反覆盤旋著一個念頭:“背叛!這是最不可饒恕的背叛!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要讓他們嚐嚐錐心之痛!”
她恨東風狂的薄情寡義,恨呂丹丹的趁虛而入,在她看來,二人走到一起,就是對她最大的羞辱。
她緊閉的雙眼微微顫抖,長長的睫毛上彷彿凝著水汽,卻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她本打算先叫醒“東風狂”,將心中的怨恨盡數傾瀉,再一點點質問、懲罰這對“背叛者”。
可就在她深吸一口氣,準備睜開眼叫醒“東風狂”的前一秒,異變陡生!一股帶著邪惡氣息的灰黑色氣流,如同毒蛇般從虛空中鑽出來,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她的眉心,瞬間融入她的腦海之中。
下一秒,林詩恩周身的氣息驟然劇變!原本壓抑的怨恨,瞬間化為狂暴的戾氣,她猛地睜開眼,眼中已沒有了半分委屈與傷感,只剩下嗜血的瘋狂與冰冷。
她嘴角的弧度變得愈發詭異,右手腕猛地一翻,寒光一閃,一柄泛著森寒殺意的長劍已然握在手中,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唰!唰!”兩道凌厲的劍影劃破空氣,帶著破風之聲,快準狠地劈向巨石上“東風狂”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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