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持續催動火焰灼燒著外圍冰層,不出片刻,整片窪地的冰層便與周遭的冰原徹底割裂開來,邊緣形成一道清晰的縫隙,泛著淡淡的寒氣。
東風狂的眼神一凝,雙手快速掐動繁複的法訣,周身金色靈力如同奔騰的潮水般狂湧而出,順著冰層縫隙纏繞而上,將數十丈見方的窪地冰層牢牢裹住。
他的雙臂緩緩上抬,靈力牽引著冰層緩緩的升空,速度平穩而有力,轉眼便升至距離地面數丈的半空,下方的窪地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深坑。
冰層剛一停穩,呂丹丹便身形一動,施展精妙的身法,如同鬼魅般掠至冰層下方的藍蓮花旁。
剛一靠近,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從藍蓮花上瀰漫開來,讓周遭的空氣都泛起細微的冰霧。
呂丹丹的神色不變,緩緩伸出右手,淡金色的菩提之氣立刻從她的指尖溢位,如同溫柔的綢緞,將藍蓮花層層包裹起來。不過轉瞬之間,便形成一個圓潤的淡金光罩,將藍蓮花與外界徹底隔絕。
呂丹丹的手腕輕輕向後一撤,淡金光罩隨之收緊,“咔嚓”一聲輕響,將藍蓮花從莖的中間折斷,藍蓮花的根莖還完好無損。
緊接著,光罩裹著藍蓮花緩緩升空,穩穩的落在呂丹丹掌心,隨即化作一道金光,順著她的手掌融入體內,消失不見。
藍蓮花剛被收取,東風狂靈力託舉的數十丈見方的冰層便驟然亮起柔和的藍光,光芒流轉間,冰層快速收縮、塑形,轉瞬便化作一朵一丈大小的無根冰晶蓮花,通體淡藍剔透,稜線清晰,如同上好的水晶雕琢而成,在夜色中泛著瑩潤光澤。
東風狂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手臂輕揮,冰晶蓮花便緩緩的飛到他的面前,徐徐的轉動著,花瓣開合間帶著靈動的韻律,彷彿擁有生命一般。
呂丹丹快步靠了過來,目光落在冰晶蓮花上,臉上帶著幾分疑惑,輕聲問道:“冰晶做的蓮花?是你用靈力凝鍊出來的?”
東風狂連忙搖頭,伸手虛托住轉動的冰晶蓮花,哭笑不得地說:“我哪兒會這雕花弄草的精細活?這是剛才那片大冰層自己變的,說不定是藍蓮花被取走後,它殘留的力量凝結而成的吧。”
呂丹丹微微頷首,目光在冰晶蓮花上掃過一圈,語氣平靜地說:“嗯,有這個可能。我們走吧。”
東風狂愣了一下,問道:“去哪兒?回營地嗎?”呂丹丹輕輕搖頭,抬手指了指下方冰原,說道:“跟著菩提之氣走,它好像又感應到了什麼。”
東風狂不再多問,手掌一翻,靈力微動,便將那朵靈動的冰晶蓮花收入儲物鐲中,穩妥收好。
隨後,呂丹丹主動上前抱住東風狂的腰,臉頰輕貼在他的肩頭。淡金色的菩提之氣從她的身體向外擴散,如同溫潤的光繭,將二人的周身完全包裹起來。光繭緩緩的下沉,穿透冰層,再次沒入冰原之下,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二人離去後,下方原本凹陷的深坑開始緩緩隆起,周圍的冰屑與寒氣順著隆起的趨勢聚攏、凝結,如同時光倒流般填補著凹陷。
不多時,深坑便徹底平復,與周圍的冰原融為一體,光滑如鏡,再也看不到半點窪地的痕跡,彷彿這裡從未有過窪地,只留下凜冽的寒風在冰原上呼嘯。
菩提之氣包裹著二人在冰下疾馳,東風狂盯著身前流轉的淡金光暈,心中仍惦記著收取藍蓮花的細節,好奇地問道:
“丹丹,剛才你是怎麼收取那藍蓮花的?我看你的動作挺利索的。”呂丹丹靠在他懷中,指尖輕輕劃過氣罩的內壁,語氣平淡地回應:“不是我動的手,是菩提之氣自動將它齊根切斷,再裹回來的。”
東風狂恍然大悟,隨即又略帶惋惜地說:“早知道該讓菩提之氣把它連根拔出來,說不定以後咱們找個合適的地方,試著培育一下,多養幾株多好。”
呂丹丹聞言忍不住輕笑,抬眸看向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嗔怪與通透:“竭澤而漁,豈不獲得,而明年無魚;焚藪而田,豈不獲得,而明年無獸。做事得留有餘地。”
東風狂撓了撓頭,臉上露出茫然之色,耿直地追問:“這古句是啥意思啊?我沒太聽懂。”
呂丹丹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耐心解釋:“意思是不管做什麼事,都不能只顧眼前的私慾,把路走絕、趕盡殺絕,得給彼此留些餘地,方能長久。”
東風狂這才豁然開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嘲道:“哦,原來是這樣。我還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事非經過不知難,關鍵時刻就露餡了。”
呂丹丹握住他的手,語氣溫和地安撫:“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我們都不是聖人,不必強求事事周全,做好自己就夠了。”
東風狂的心中一暖,緊緊的回握住她的手,不再多言,任由菩提之氣帶著二人極速前行。
另一邊,東風狂與呂丹丹離開帳篷沒多久,方逍遙便帶著袁素月、狄令儀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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