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靈(東風狂)的目光落在身前那具男六翼羅剎的肉身之上,指尖輕輕拂過其漆黑的羽翼,語氣平淡,帶著幾分釋然地說道:
“本來這具男六翼羅剎的肉身,是我為自己準備的備選肉身之一。它的肉身強悍,蘊含著濃郁的妖靈力,本是絕佳的奪舍物件,不過可惜,它死亡的時間已經太長,肉身早已衰敗,承受不住我體內磅礴的靈力。”
頓了頓,他轉頭看向懸浮在半空的金色元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淺笑,補充道:“說起來,還要多謝你。
如果沒有你的這具兼具人獸血脈的肉身,適配我的神魂,我恐怕就要自降修為,強行壓制靈力,奪舍這具男羅剎的肉身,那般一來,難免會損及我的根基。”
話語剛落,塔靈不再耽擱,右手緩緩抬起,掌心泛起柔和的七彩靈光,輕輕拍在了男六翼羅剎的胸口之上。
掌心剛一觸碰到肉身,便有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從男羅剎的七竅、毛孔之中緩緩滲出,霧氣之中夾雜著淡淡的戾氣與腐朽之氣,顯然是這具肉身之中殘留的殘魂與衰敗氣息。
那些黑色霧氣飄出體外後,在半空之中緩緩凝聚,漸漸形成一個似人非人的模糊虛影,身形飄忽不定,周身縈繞著混沌的黑氣,卻沒有絲毫意識,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緩緩漂浮在男羅剎肉身的上空,一動不動,唯有黑氣還在微微湧動。
塔靈(東風狂)垂眸看著那道黑色殘魂虛影,神色沒有絲毫波動,微微張口,口中頓時湧出一股溫和卻磅礴的吸力。
那道似人非人的黑色虛影,瞬間被吸力牽引,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飛速朝著塔靈的口中飛去,轉瞬之間便被他盡數吸了進去。
吸入殘魂後,塔靈輕輕閉合雙唇,喉結微動,片刻後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黑氣,又瞬間被七彩靈光壓制消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恢復平和,對著金色元嬰說道:“好了,已經沒事了。它體內的殘魂與戾氣,我都已經盡數吸收淨化,現在這具肉身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隱患,你的元嬰進去吧。”
說到這裡,他微微頷首,補充道:“這具男羅剎的肉身強悍,又與你元嬰的氣息隱隱有契合之處,若是不出意外,它會比較適合你,附身之後,也能快速適應,發揮出肉身的威力。”
金色元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金光,對著塔靈(東風狂)微微躬身行禮,沒有絲毫猶豫,周身白玉寶衣的白光微微大漲,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男六翼羅剎的肉身飛去。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附身的過程異常順利,沒有絲毫阻礙。金色元嬰飛到男羅剎肉身面前,沒有受到任何排斥,徑直穿透其胸口,緩緩飛入了肉身之中,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更令人驚奇的是,原本裹在元嬰周身的白玉寶衣,竟然沒有自行脫落,而是緊緊貼著元嬰,跟著一同進入了男六翼羅剎的體內,依舊散發著淡淡的白光,護住了元嬰的安危。
金色元嬰順利的進入男羅剎的體內,徑直抵達了丹田之處。剛一進入,它便感受到了周遭的荒蕪。
這裡並非尋常修士丹田那般靈力充盈,而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無之地,空曠無垠,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也沒有半點妖力殘留,死寂得可怕,彷彿一片被遺棄的混沌空間。
金色元嬰懸浮在這片灰色虛無之中,微微晃動了一下身形,心中已然有了決斷。它緩緩閉上雙眼,準備釋放自己體內的精純靈力,順著男羅剎的經脈,一點點蔓延至肉身的每一個角落,徹底掌控這具全新的肉身,完成附身。
可就在它剛要催動靈力的瞬間,塔靈(東風狂)的聲音,突然在它的識海之中響起,語氣鄭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提醒:
“彆著急奪舍!切記,如果你現在強行奪舍這具肉身,日後便再也沒有機會進行奪舍了,一旦這個肉身損毀,你便會魂飛魄散。莫要魯莽,按我說的做。”
金色元嬰聞言,心中一凜,瞬間停下了催動靈力的動作,連忙睜開雙眼,眼中滿是慶幸,還好有塔靈的提醒,否則自己一時魯莽,便可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它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乖乖的聽從塔靈的指引,不再停留,身形一動,便從這片灰色的丹田虛無之地,一路向上飛行。
元嬰飛行的速度不快,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男羅剎的經脈之中,感受著這具肉身的強悍肌理。片刻之後,它便順利飛到了男羅剎的腦海之中。
說是腦海,其實與丹田相差無幾,同樣是一片灰濛濛的空曠空間,只不過這片空間之中,漂浮著許多細碎的灰色霧氣。
霧氣稀薄卻帶著幾分腐朽的餘溫,顯然是先前殘魂殘留的痕跡,卻已無絲毫戾氣,應該被塔靈剛才淨化得十分乾淨。
金色元嬰懸浮在這片灰色腦海空間之中,緩緩轉動身形,仔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心中滿是疑惑,卻不敢擅自行動,只是靜靜等待著塔靈的下一步指引。
元嬰周身的白玉寶衣,依舊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將那些灰色霧氣隔絕在外,護得它安然無恙。
一旁的盛天和呂丹丹,緊緊的盯著男六翼羅剎的肉身,神色緊張而期盼,雙手不自覺地攥緊,生怕元嬰附身出現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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