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目光緩緩的掃過三人，語氣平和地說道：“你們的心中，想必藏著很多疑問吧？不必拘謹，今日我心情尚可，你們每人可以向我問一個問題，我會為你們簡單解答一二，也算送你們一份臨別之禮。”
話音剛落，盛天便率先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而懇切，沒有絲毫猶豫，對著塔靈（東風狂）深深拱手拜道，腰身彎得極低，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沉重與悲憫：
“前輩，晚輩斗膽請教，為什麼這次通天血塔的試煉，要殺死這麼多的人！那些死去的修士，皆是精英，他們的背後，可是有著無數的家庭和親人，一旦身死，便是家破人亡，這太過殘忍了。”
說話時，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眼底滿是痛楚與不解——先前在塔中所見的屍山血海，那些同伴臨死前的絕望哀嚎，此刻依舊在他的腦海中迴盪。
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場試煉，為何要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呂丹丹和男羅剎（東風狂）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贊同與期盼，顯然，這個問題，也藏在他們心中。
塔靈（東風狂）看著盛天悲憫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輕輕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通透的點撥：“你之所以覺得殘忍，是因為你始終站在人類的角度看待這件事，而非其他種族的立場。”
他微微抬手，指尖輕點虛空，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若是你站在獸類的角度想一想，自古以來，人類修士獵殺獸類、奪取獸丹、剝取獸皮，你們殺了多少獸類？
那些獸類，同樣有父母、有族群，它們的背後，也有著自己的家庭和親人，於它們而言，人類的所作所為，又何嘗不是殘忍至極？”
頓了頓，他的神色漸漸變得鄭重，語氣也沉了幾分：“這次的試煉，從來都不是人類單方面的試煉，而是人類與獸類的一次綜合試煉，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死了很多人和獸類。
之所以如此，皆是為了一個更大的目標，至於這個目標是什麼，你們如今的修為太低，知曉太多反而有害無益，不必深究，日後修為足夠了，自然會知曉。”
盛天聞言，渾身一震，臉上的痛楚與不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恍然與凝重。他沉默片刻，緩緩直起身，對著塔靈（東風狂）再次躬身一拜：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明白了。”是啊，修真界本就是恃強凌弱、弱肉強食，立場不同，所見的善惡、殘忍，也截然不同。
塔靈（東風狂）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的男羅剎（東風狂），語氣溫和地說道：“該你了，說說你的疑問吧。”
男羅剎（東風狂）上前一步，周身的五行甲微微泛光，神色沉穩，眼底帶著幾分探究與凝重，語氣恭敬地問道：
“前輩，晚輩想問的是，在通天血塔之中所發生的種種事情——無論是試煉的殘酷、妖修的奪舍，還是前輩您的現身，六宗的掌門，是否全部知曉？”
他心中始終有這個疑慮，這場試煉太過詭異，犧牲太過慘重，若是六宗掌門一無所知，實在不合常理。
可若是知曉，又為何要眼睜睜的看著弟子們身陷險境，死傷無數。一旁的盛天和呂丹丹也再次提起精神，目光緊緊的盯著塔靈，顯然也十分關心這個問題。
塔靈（東風狂）聞言，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該讓他們知曉的，他們全部知曉，沒有絲毫隱瞞。
你們在塔內第九層以下發生的所有事情，無論是弟子間的廝殺、與妖修的對抗，還是每一個人的生死存亡，他們基本全部知曉，全程都在注視著你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淡漠：“就連你們最終能否活著走出去，能走到哪一步，他們的心中也早已知曉，甚至可以說，你們的命運，早已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這麼說，我們的死活，對於宗門而言，其實並不重要？”男羅剎（東風狂）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寒涼與失望，周身的氣息也微微波動了一下。
他們拼盡全力守護宗門的榮譽，為宗門爭奪機緣，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的生死，不過是宗門眼中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塔靈（東風狂）再次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平淡，語氣卻帶著幾分通透的滄桑：“孰輕孰重，無論是修為高的人類，還是修為高的獸類，想法都是一樣的。
在他們的眼中，宗門的利益、更大的圖謀，遠比單個弟子的生死更為重要。舍小保大，從來都不需要猶豫，也不需要憐憫。”
他抬眼掃過三人，繼續說道：“而且，修真界本就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對與錯也是隨時可以改變的。
在你們的眼中，宗門捨棄你們是冷漠無情；可在他們眼中，這或許是為了守護更多人、達成更大目標的必經之路。”
三人聞言，皆是沉默不語，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有失望，有寒涼，也有一絲無可奈何。他們終究明白，在絕對的利益與宏大的圖謀面前，個體的生死，往往顯得如此渺小。
片刻後，呂丹丹緩緩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而審慎，眼底帶著幾分擔憂與忐忑，語氣恭敬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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