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真相的瞬間,東風狂的眼中精光暴漲,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與狠厲,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調動體內殘存的元嬰之力,周身的灰白靈光驟然熾盛。
只見他所化的骨巨人身形一晃,竟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化作一道灰白流光,下一秒便在數百丈外的半空閃現。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再次催動瞬移之術,身形又一次憑空消失,轉瞬之間,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隻毒火蟒的灰霧旁,與毒火蟒近在咫尺。
懸浮在灰霧外的九道金雷,似乎感受到了東風狂身上的元嬰氣息,瞬間變得狂暴起來,如同找到了宣洩的視窗,不再猶豫,齊齊的調轉方向,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東風狂的骨巨人狠狠劈了下來。
金雷劈落的瞬間,東風狂沒有絲毫的躲閃,硬生生承受著金雷的猛烈襲擊,骨身上瞬間泛起焦黑的痕跡,灰白靈光劇烈震顫,卻依舊不肯退縮,反而是身形猛地一衝,徑直的撞進了毒火蟒周身的灰霧之中。
衝進灰霧的剎那,東風狂拼盡體內最後的力氣,揮舞著粗壯的骨拳,帶著金雷的餘威與自身的全部力量,狠狠的砸向毒火蟒身外的那層透明水晶。
“咔嚓——”一聲脆響,如同琉璃碎裂般清晰刺耳,那層能隔絕金雷的透明水晶,在有著化神初期的全力一擊之下,瞬間佈滿密密麻麻的裂痕,緊接著便徹底碎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水晶碎片。
水晶一碎,失去阻隔的九道金雷瞬間找到了更大的突破口,群起蜂擁而上,將東風狂所化的骨巨人與毒火蟒一同牢牢的包圍,金芒肆虐,雷聲震耳欲聾。
毒火蟒瞬間被金雷擊中,劇烈的疼痛感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讓它發出一陣淒厲到極致的嘶吼聲,那嘶吼聲中滿是痛苦與絕望,傳遍整個戰場,令周圍所有的魔物都感到一陣驚悚,有些魔物都下意識地停下攻擊,面露懼色。
而東風狂所化的骨巨人,在金雷之中也同樣承受著劇痛,雖說骨頭的導電效果不佳,可這般強悍的破魔金雷,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夠硬抗的。
金雷不斷劈落在骨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骨身的焦黑痕跡越來越重,裂痕也不斷蔓延,東風狂只覺得渾身刺骨的麻痛,彷彿身體的每一寸,都要被雷電擊碎。
藏在羅剎身軀腦海中的元嬰,更是劇烈震顫,傳來一陣強烈的剝離感,彷彿下一秒就要被身軀所驅逐出去,那種瀕臨潰散的痛苦,讓他幾乎支撐不住。
萬幸的是,他的元嬰的身上穿著白玉寶衣與五行甲,兩層防護死死的護住他的元嬰,抵擋了大部分金雷的威力,才讓他的元嬰沒有受到致命的危害。
可東風狂清楚,自己絕不能讓元嬰被身體驅逐,否則不僅會前功盡棄,自己也有可能會被毒火蟒直接轟個魂飛魄散。
於是,他強忍著劇痛,拼盡最後一絲的神念,操控著周身的骨粉快速的向外擴散,骨巨人的身形隨之快速收縮,片刻之間便恢復到兩倍的常人大小。
身形變小後,他不顧渾身的劇痛與元嬰的震顫,如同離弦之箭般,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朝著毒火蟒的身軀狠狠的鑽去。
順著毒火蟒身上被金雷擊出的傷口,他成功的鑽進了毒火蟒的體內,隔絕了外界的金雷,身上的疼痛感才稍稍緩解。
可連續兩次使用瞬移,再加上硬抗金雷、全力破防,他的元嬰消耗已然達到了極限,剛鑽進毒火蟒體內,便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陷入了沉寂。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方逍遙等人瞬間驚得目瞪口呆,手足無措,臉上的神色瞬間凝固,連呼吸都下意識的停滯。
尤其是呂丹丹,看到東風狂被金雷裹挾、不顧一切的衝進灰霧的瞬間,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嘴唇被咬得發顫,雙手緊緊的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下一秒,她再也忍不住,失聲哭喊起來:“風狂!”那聲音嘶啞破碎,滿是絕望與悲痛,撕心裂肺,穿透漫天餘雷,聽得人心頭髮緊,連周圍的廝殺聲都彷彿淡了幾分。
盛天的眼眶也瞬間紅了,鼻尖陣陣發酸,眼底的悲痛幾乎要溢位來,他來不及多想,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一閃,立即飛到呂丹丹的身前,生怕她一時衝動,不顧自身安危衝上去,重蹈東風狂的覆轍。
“丹丹,別衝動!東兄不會有事的!”盛天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悲痛與無奈,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濃重,強忍著才沒讓淚水落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五息之後,盤旋在半空的九道金雷終於耗盡全部的威力,先後潰滅消散,漫天的灰霧也被金雷的餘威一掃而空,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只見那隻化神初期的毒火蟒,早已在金雷的轟擊下,被電成了焦黑的一團,原本粗壯的身軀變得漆黑焦糊,毫無生氣,如同一塊黑炭,緩緩的朝著下方的地面墜落,它的神魂也早已被金雷徹底擊潰,連一絲殘魂都沒有留下。
可眾人期盼的東風狂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無論是神念探查,還是目光搜尋,都沒有發現任何關於他的氣息,彷彿他從未出現過,徹底消失在了金雷與灰霧之中。
方逍遙站在原地,身形微微的顫抖,周身的靈光都變得黯淡不少,臉上佈滿了難以掩飾的悲哀,眼神空洞得如同枯井,死死盯著毒火蟒墜落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眼底深處,藏著無盡的自責與痛惜。
袁素月緊咬下唇,下唇早已被咬得泛起血絲,眼中噙滿了晶瑩的淚光,睫毛微微顫抖,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雙手緊緊的掐著法訣,指尖泛白,神色悲痛而凝重,連周身的靈力都變得有些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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