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眾人便抵達了聯盟總部的廣場之上。方逍遙等人收了遁光,穩穩的懸浮在廣場邊緣處的半空中,方逍遙抬眼望去,心中不禁暗自震撼。
只見廣場的四周,數十個元嬰兵團如同星辰環繞般,圍繞著廣場的邊緣懸浮在半空之中,每個兵團都陣列整齊,衣袂飄飄,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靈力威壓。
每個兵團皆有一到兩名化神期修士帶隊,那些化神修士周身的氣息渾厚,氣場強大,而每個兵團的規模,都在一到兩千人不等,遠遠望去,密密麻麻,聲勢浩大。
人群中,令狐城主等十位曾一同堅守黑石城的化神期修士,正各自帶領著不同的元嬰兵團,他們的目光掃過廣場的四周,一眼便看到了方逍遙等幾人。
十人紛紛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眼神中帶著幾分讚許與示意,算是打過了招呼。
而其餘那些不認識方逍遙等人的化神修士,則紛紛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投了過來,眼神複雜各異。
有的化神修士對這幾位年輕主將有些好奇,有的化神修士對則對他們只有元嬰期修為,卻獨自執掌一個元嬰軍團,充滿了審視和猜測。
也有化神修士對他們能否勝任主將的職業,有懷疑和不解,甚至還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漠然,種種不同的情緒交織,無聲地落在幾人的身上。
方逍遙感受到那些複雜的目光,微微蹙眉,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向身邊幾人低語道:
“你們看,這麼多的元嬰兵團,唯獨我們的主將和副將都是元嬰期修為,其他兵團的帶隊之人,全都是化神期修士,而且看他們的氣息,還是化神中後期的居多。
看來,這次的實戰檢驗,恐怕會異常艱難。”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指尖微微蜷縮,目光緩緩的掃過四周的化神修士,心中暗自警惕起來。
東風狂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眼中閃過一絲感慨,輕輕嘆了口氣,沉聲道:“是啊,我也萬萬沒想到,聯盟竟然集結了這麼多的元嬰兵團,看來神武大陸的修士,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只是眼下魔族來襲,這場戰爭將會是不死不休的,這般多的修士,不知道最終會有多少人能浴血存活,又有多少人會倒在魔物的鐵蹄之下,埋骨沙場。”他的語氣沉重,眉宇間滿是悲憫與決絕。
呂丹丹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的蒼松紋路,神色淡然卻帶著幾分通透,緩緩開口道:“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從來沒有永遠的一帆風順,更沒有真正的長生不老。
無論身處哪個時代,修士們都要面對各自的機遇與危險,要麼為國而死,要麼死於功法反噬、仇家追殺,不管以何種方式離去,都是這個動盪時代的一抹縮影,皆是宿命。”
盛天攥了攥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桀驁與堅定,揚聲道:“人活一世,就要活得轟轟烈烈,即便終有一死,也要死得其所,不負本心!
如今魔族壓境,殘害生靈,我們唯有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奮勇殺敵,守護蒼生,即便最終戰死沙場,也能無愧於心,無愧於這片土地。
只是不知道,我們死後,後世會不會有人記得我們今日的付出,記得我們為守護神武大陸所立下的功勞。”
袁素月的眉頭微蹙,眼中滿是擔憂,輕聲說道:“我心裡還有個顧慮,這次的實戰檢驗,不會是讓我們各個兵團一對一比試吧?
如果真的讓我們山河鐵軍和其他兵團交手,那些化神期修士會不會參與戰鬥?若是他們也下場參戰,我們僅憑元嬰期的實力,未免太過吃虧,根本沒有勝算。”她說著,輕輕咬了咬下唇,神色中滿是不安。
狄令儀搖了搖頭,眼神銳利,語氣堅定而冰冷:“師妹,你太天真了。真實的戰場,從來沒有公平可言,無論是面對化神期魔物,還是其他強敵,我們都只能竭盡全力的去戰鬥。
即便知道自己必輸無疑,即便陷入絕境、沒有退路,也只能硬著頭皮迎難而上,血戰到底,直至不死不休,這才是修士該有的血性。”
盛天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整齊列隊的山河鐵軍士兵們,眼中閃過一絲鄭重,當即運轉神念,向所有士兵傳音道:
“諸位將士!稍後無論我們面對的對手是誰,無論最終輸贏如何,都要毫無保留地發揮出自己全部的修為與實力!
我們要同心協力,拼盡全力,去擊潰前方的一切敵人,不管敵人有多強大,不管前路有多兇險,都絕不能心生怯意,退縮半步!”
一千名元嬰修士聽到盛天的傳音後,紛紛神色一振,眼中燃起熊熊戰意,齊齊抬起右手,握拳撫心,胸膛高高挺起,口中無聲地做出回應,眼神堅定而決絕。
他們用這個莊嚴的動作,向盛天、向方逍遙等人表明,他們已然明白,必將全力以赴,奮勇殺敵,絕不退縮。
廣場之上,一股凜冽的戰意悄然升騰,與四周其他兵團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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