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手中的四象棍與頭頂懸浮的八方印,失去了妖力的支撐,當即從空中墜落,散落在它的身軀旁,原本泛著光芒的法寶表面,徹底褪去了所有光澤,變得暗沉無光,如同兩件普通的凡鐵。
萬幸的是,墨煞依舊身著血蓮晶甲,晶甲泛著淡淡的紅光,將它的身軀牢牢的護住。
那些圍攻的滾地龍瘋狂地用利爪抓撓、用牙齒撕咬,鋒利的爪牙落在血蓮晶甲上,只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將晶甲破壞。
滾地龍們見狀,愈發暴躁,嘶吼聲此起彼伏,卻除了徒勞地抓咬、嘶吼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圍著墨煞的身軀,不死不休地糾纏。
就在這時,另外一隻化神期滾地龍指揮者,悄無聲息地從滾地龍群中鑽了出來,快速的靠近墨煞,它的眼中閃爍著陰鷙的紅光,抬起自己更加強有力、泛著幽寒光澤的利爪,猛地朝著血蓮晶甲拍去。
“嘭”的一聲悶響,血蓮晶甲劇烈的震動起來,甲內的墨煞渾身一顫,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黑血,卻依舊沒有被傷到分毫。
即便如此,化神期滾地龍指揮者也沒能將血蓮晶甲破壞,它只能眼睜睜看著甲內的墨煞,想吃卻吃不了,眼中滿是不甘與暴怒。
這隻化神期滾地龍指揮者,又連續多次轟擊血蓮晶甲,卻依舊沒有辦法打破它。對此它也無能為力,只能發出尖銳的嘶吼,下達不停攻擊的指令。
它命令周圍的元嬰期滾地龍,源源不斷地朝著墨煞的血蓮晶甲拍打、撞擊,哪怕耗盡全力,也要將晶甲拍碎。
它打定主意,什麼時候把血蓮晶甲拍碎,什麼時候再過來吃掉墨煞。墨煞被困在晶甲之中,雖無被吃之憂,卻也因脫力而失去了呼吸。
方逍遙緩緩的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堅定地看向身邊的袁素月和狄令儀,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決絕與復仇的火焰,他聲音沙啞卻有力地說道:
“娘子,今日我們已然沒有退路,不如給這些魔物來個釜底抽薪,徹底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如何?”
袁素月緊緊的握住方逍遙的手,眼中滿是決絕,淚水早已擦乾,只剩下復仇的堅定,她咬牙說道:
“夫君,好!我們拼盡最後一口氣,把這些魔物全部炸為灰燼,為戰友們報仇!”
狄令儀也緩緩點頭,周身的靈力微微躁動,語氣冰冷而決絕:“沒錯,讓這些殘害我們戰友的所有魔物,全部都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方逍遙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悲壯與決絕,高聲喊道:“好!今日,便為我們山河鐵軍的每一位將士,報仇雪恨!”
話語落下的瞬間,三人同時閉上雙眼,體內僅剩的靈力瘋狂得躁動起來,從三人的體內,突然之間向外亮起耀眼奪目的光亮。
那光亮如同正午的太陽光般熾烈刺眼,幾乎要將三人的身體撐破,周身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正在他們的體內快速凝聚。
這股強大且未知的力量,瞬間席捲了整個幻境,幻境的空間彷彿不堪重負,開始劇烈的震顫,地面出現一道道猙獰的裂痕,竟有原地分解、徹底崩塌的跡象。
幻境之外,高空中的七彩洞口,也隨之開始劇烈的閃爍,靈光忽明忽暗,能量紊亂,大有徹底崩潰的態勢,彷彿下一刻就會碎裂消散。
高空之上的蒼松子等十位煉虛期大能,瞬間便捕捉到了這股恐怖的能量波動——那是一股堪比煉虛後期的狂暴力量,正在飛速的凝聚、即將徹底爆發,其威力足以輕易摧毀整個幻境大陣,連帶大陣內的所有生靈都會灰飛煙滅。
十位大能均面色驟變,神色凝重到了極點,沒有絲毫的遲疑,當即同時抬手,雙手翻飛間掐動繁複的法訣,指尖的靈光暴漲如烈日,齊齊朝著高空的洞口指去。
磅礴浩瀚的靈力穿透高空的光幕,如同溫順卻強勁的潮水,精準的包裹住方逍遙、袁素月和狄令儀三人。
而此時正圍攻他們的數百隻滾地龍,在這股遠超自身的靈力衝擊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瞬間被驅散、湮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十種不同屬性的柔和靈力緊緊包裹的方逍遙三人,原本即將爆裂的身軀漸漸的平息了躁動,扭曲的身形在靈力的滋養與壓制下慢慢的舒展、復原。
三人體內的那股即將衝破經脈的自爆之力,也被一點點的撫平、壓制。就在這時,蒼松子沉穩而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般清晰傳入三人耳中,既有不容置疑的威嚴,更藏著一絲關切:
“三位小友,莫要衝動,靜下心神!你們若是引爆自己體內的強大力量,足以摧毀整個幻境大陣,到時候,不僅你們自身會魂飛魄散,山河鐵軍所有的將士,也都會一同殞命!”
這句話如同當頭棒喝,瞬間點醒了深陷悲憤與決絕中的三人,讓他們瞬間褪去了幾分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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