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魯瞪著眼看了Jaze半天,發現自己被說服了。
“可是我就算想要調查,現在也無從下手……”陸凝有些遲疑。
“你可以從暮光盜賊團先開始,我會給你留下一些東西,會對你有幫助。”西西里安笑了笑,“反正今晚之後我肯定要從埃瓦廊消失了,那些東西我留著也沒什麼用。”
“可現在不能離開啊。”陸凝不解。
西西里安看了Jaze一眼。
“西西里安這個人會消失,直到那個禁令解決。”他說道。
“雖然換了個人格,你的狠勁還是保留下來了啊。”Jaze從酒桶上跳下,一步步走向了他。
“這都是為了活著。Jaze小姐,請允許我想莉莉安小姐交待一下我家的情況,然後就動手。”
“沒問題。”
西西里安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
“這是我家的鑰匙,我獨居,平時和手下的談話另有地點,這上面有地址標籤。你等到天亮之後,立刻到我家裡去,那時候我的失蹤還沒被確認,加上議會會加強魔導書搜尋,上面未必管得到我。在我的書箱裡有所有的通訊信件,臥室床邊抽屜後方藏著三枚留影水晶,是我僅有的三次和星環教派人見面的留影,我偷偷錄下來的。最後,衛生間唯一一張畫的畫框背後也有個暗格,在方磚上用一點魔力按左上、右上、右上、左下、右上的順序敲擊,可以找到有關我們對於星環教派、進化和焚書官這三個組織的調查記錄。”
陸凝接過鑰匙,點點頭退開。
此時,Jaze的手已經搭上了西西里安的肩頭,隨著他一聲悶在喉嚨裡的慘叫,整個人都開始了變形。他的骨骼關節被徹底錯開,變形,頭部彷彿一團麵糰一樣被壓扁,兩隻眼睛被眼皮封死,頸椎折斷後仰,轉眼間已經不成人形。
所幸陸凝各種古怪的東西見多了,如今多獵奇的場景也差不多免疫,只是不免感到一些不適。
而這樣的劇烈變化下,西西里安卻沒有一點鮮血流出,彷彿只是所有血肉骨骼組織器官調整了位置,很快,他就變成了一把扶手椅,身上的衣服則化為了椅子上相同色彩的花紋。
這不是變形術,變形術改變了外在,思想、意識這些卻不會影響,最重要的是變形術不會造成痛苦。
“老闆,找個地方放著吧,我想你肯定有些合適的地方。”Jaze對庫魯說道。
“嗯。”
庫魯應了一聲,搬起椅子開啟門走了出去。而陸凝現在卻有點狐疑地打量起了周圍,現在她懷疑這裡的每一件傢俱。
“黑魔法就是這樣,像庫魯他們那種知道還願意和我做朋友的,不是很明白黑魔法是什麼,就是完全不知道黑魔法是什麼。”Jaze重新將領口的紐扣扣好,摘下手套說,“莉莉安,我能看到你的眼神中有些厭惡,這很正常,我接受過無數比這更加糟糕的眼神和惡意,不過我會把選擇權交給你。”
說完,她推門離開了。
選擇權?選擇是否還和她交朋友的權力?
陸凝帶著一些胡思亂想也離開了酒窖,大概博利威爾之類的人完全不知道Jaze的真相吧。
黑魔法,和黑暗魔法不同,莉莉安對此完全不瞭解,不過陸凝看過的那麼多本書中多少有點記載。任何魔法都由靈魂驅動,而驅動黑魔法的靈魂能量便是憎恨、惡毒、詛咒和墮落。甚至可以說,連一些普通的謀殺犯都沒有資格去學習這一類魔法,反過來,能夠學習的人肯定不會是好人。
無論如何,她也必須去查閱一下相關資料。雖然Jaze至今為止的表現對她來說已經不能再好了,可像庫魯那樣完全信任一名黑魔法師……就算陸凝也辦不到。
當她走上樓梯,正好看到那名龍血女服務生站在那裡。
“老闆說今晚給你找個地方休息,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和我來吧。”她隨手指了指,也沒等陸凝的回答,轉身就走。
陸凝跟著她走進了一間客房,說了聲謝謝,女服務生點點頭:“我們就睡隔壁,晚上有什麼事可以叫我,我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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