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透過自言自語的方式保持著清醒,手指不斷在槍套和手雷上來回擺動,失憶的弱點她已經漸漸能夠掌握了,那就是無法去除這段時間內留下的痕跡,要是她手裡能有個攝像機錄音筆之類的東西,想要知道失憶期間發生了什麼其實很簡單。
但她沒有,也不覺得對方會給自己重新播放一遍的時間。
香味慢慢浮現出來,陸凝這次往旁邊一閃,同時掏出手雷往身邊扔了出去,數條藤蔓自雪下衝出,掀起的雪塊阻擋了陸凝的視線,同時她猛地感覺腳踝部位一痛,身子不由自主地傾斜,半跪在地。
隨後,那些藤蔓將周圍攪亂後,收回了雪中。
陸凝半跪在地上,腳踝的疼痛是突然傳來的,她不用看都知道至少是被抽腫了的程度。周遭的雪地一團混亂,根本無法辨別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低下頭,將護目鏡往上推了推,掩藏起了自己的情緒。
這時,她身後十多米處的矮牆後面,走出了一個有著宛如女子一樣曼妙姿態的身影。只是有大量藤蔓從它的身後鑽出,如同波浪一樣慢慢飄動著,這些藤蔓垂落到地下,鑽入雪中,只有頭頂的幾根比較特殊。
它們很短,甚至不像是藤,而是植物的莖。一個個只有拇指大小的花苞錯落有致地分佈在這些莖上,看上去顯得十分美麗。
接著,其中一個花苞開花了。
裡面並沒有一般的花所具有的花蕊,反而空空如也。隨著這多花盛開,那令人失憶的異香也再一次被散播了出去。
陸凝這次沒有一點反應,應該說,腳踝受傷也讓她無法再進行靈活的閃避了。
“你放棄抵抗了……你以為我會這麼想?”
惡爪放出香氣之後並沒有立刻進攻,反而謹慎地打量起了四周。
“你終於現身了。”
陸凝撐著顫抖的雙腿慢慢站了起來,現在她一隻腳受力,站姿也明顯歪了一些,不過她的手上已經拿起了另一顆手雷。
“你身上的爆炸物還剩下七顆,是打算用這些留下記號嗎?就像剛剛的那顆手雷一樣?”
人類使用記號來記憶事物是在血脈深處的能力,從結繩計數,到石板壁畫,因為記憶不可能靠大腦永遠留存,所以使用別的方式來記錄成了智慧生物必然會走上的道路。
而現在,陸凝靠著手裡的手雷,透過預先想好落點的方向和距離所代表的意思,同樣可以傳達一些簡單的訊息。
“被發現了嗎?”
陸凝張嘴咬掉了拉環,神色卻毫不驚慌。
“兩次……只要你再進攻兩次,我就能知道你能力的秘密了,到時候你的先制攻擊優勢將蕩然無存,如何?你要怎麼應對?”
說完,她將手裡的手雷扔到了另一個方向,爆炸聲響起,焦黑的雪坑出現在不遠處,這麼顯眼的爆炸痕跡不可能在香味持續的短短十幾秒內消失。
“你和我見過的許多人都不一樣,不,應該說——你們。”
惡爪的身形慢慢隱沒在矮牆後面。
“既然如此,下一次,我會殺了你,如你所願,以正面碾壓的方式。”
香味消散。
陸凝意識到的瞬間立刻扭頭去看向周圍,馬上找到了新的爆炸痕跡。
“攻擊方式是氣味,距離是不到二十米……是嗎?”
這樣一來,對方的秘密已經保持不住了,至少在情報方面陸凝將雙方勉強拉到了同一個起跑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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