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能看得到自己背後灰色和紅色的那一對翅膀。就像是這個世界在她眼中的色彩一樣,一面擁有著鮮豔到刺眼的色彩,一面卻是安靜得沒有任何事物的幽深死地。
靈魂之翼,每個人身上都會有。因為只有自己看得見,張欣晴便認為自己是不同的。而如果有人的死亡和她牽扯上任何聯絡,那麼她的翅膀便會茁壯成長。死於意外或他殺,會助長紅翼,而死於自殺的,則會助長灰翼。
鬼的身上也會有靈魂之翼,儘管不像人類那樣豐滿佈滿了羽毛,但是那些只剩下神經和骨架的翼在張欣晴眼裡也有種別樣的美感,尤其是在這些翼粉碎於自己的翅膀之下時。
她的內心是充實的,粉碎的翼被自己所吸收,帶來的滿足感可以填補內心的空洞。這或許是某種精神類成癮,只是她已經難以放棄了。
在年齡稍長之後,她開始有意為自己設計一些精美的“獵物”。
死去的人、消失的鬼,連張欣晴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那些養料中同樣包含了她原本不曾掌握的知識,包含了那些化為碎片的鬼所應該具有的力量。她正在變強,不過自己渾然未覺而已。
出乎意料的,擁有著如此能力的她並不貪心,她只是在這個城市和周邊精心挑選了二十四個“獵物”,接著花費大約五到六年的時間,精心雕琢,使他們的羽翼變成最完美的姿態。
這個過程很愉快,美食家應當學會自己做菜,尤其是張欣晴找不到第二個同類的情況下。她在實驗,如果這個實驗能夠成功,可以換到下一個地方,再重新挑選一批原材料……這個世界上的人總是不會缺的。
在冬日的寒風中,張欣晴走下已經出現裂紋的道路,從土坡上滑下,沿著荒廢的田埂走了大約兩百米,停在了一堆荒草之前。
“人走茶涼,世間的情感,也經不住這樣漫長時光的消磨吧。”
她俯下身,掏出一把小刀,走進荒草叢中割去了一些枯草。枯草下有一個低矮的分頭,一塊粗陋的石頭埋在當中,上面用歪七扭八的淺痕刻著【張……之墓】,中間名字的部分已經看不清楚了。而她割下了第二叢雜草下的墓碑則也差不多,【柳……之墓】。
“當年刻得太淺了……爸,媽。你們的名字……我已經沒有印象了啊。”張欣晴苦澀地笑著,垂下了頭。過了片刻,彷彿是發洩自己的怒火一般,她用力將那一大叢草都扯斷,轉身離開。
寒風搖曳著枯黃的草叢,送走張欣晴遠去的背影。被扯斷的亂草慢慢滑開,顯露出更矮的地方,刻著【張欣晴之墓】的小小墓碑。
——【上傳者,詩畫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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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楠為自己挑了一個對手。”
“也不確切,應該說他為故事裡的自己設定了一個對手的確切能力。”
陸凝問時間,也正是因為下一段接龍應該要更新了。事到如今大概沒幾個人沒發現接龍有問題的了,之前有那樣奇怪的長篇,而這一次則輪到王仲楠這位故事裡的“偵探”寫作了。
燕子丹、湯海瑤幾個就討論了起來,王仲楠的這一段故事明顯是在為故事裡的自己作打算,只可惜故事裡作為偵探的他還不瞭解實情。
“如果故事裡的兇手是張欣晴變的鬼的話,我們實際情況會不會也是這樣?”湯海瑤問。
“故事並不會原樣反映到現實中,只是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張欣晴現在真的是一群鬼的頭目,本身也算得上是半隻鬼了。”陸凝說,“不過保險起見,我們也可以問問王仲楠關於這個靈魂之翼到底是怎麼設定的,畢竟根據我那些沒寫出來的設定部分,張欣晴確實取得了撲克馬戲團的控制權,所以我們內心考慮的設定應該也是真的。”
“這就問。”燕子丹立刻在通訊錄裡找出王仲楠打了電話過去。
等待了十多秒鐘後,電話接通了。
“喂。”
王仲楠的聲音帶著粗喘,還有一絲顫抖,令人心生一股不妙的感覺。
“王仲楠,我是燕子丹。”
“哈哈,燕子丹啊,是你……你也想害我了?”
“什麼?”燕子丹反應很快,“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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