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混亂,陸凝看到村子門口出現了幾個——勉強稱得上是兵的人。
他們破衣爛衫,身上只有一套甲冑,甲冑上也是沾著泥土和血。手拿一根長矛,腰間掛著一把刀,而這些基本上就是大魏徵兵配發的東西了。
人數只有六個,他們甚至稱不上健壯,只有一個看起來還算是膀大腰圓,剩下的一個個都面黃肌瘦,臉上卻都是難掩的貪婪。
他們已經將幾個腿腳不便的老人抓住,那膀大腰圓的兵看了看這村子,大笑道;“兄弟們,這村子裡看著還算富裕,我們真是好運氣!。”
“村裡的活人呢!趕緊出來!”一個兵尖聲尖氣地喊道,“爺爺們在南邊打生打死,你們倒好,在這裡活個安生?”
陸凝看到幾個老人已經在討饒了,但這幾個兵對他們的聲音充耳不聞,反而是繼續大聲叫囂著。
不過可笑的是,儘管他們聲音很大,卻不敢進村子。陸凝看得很清楚,這六個兵除了為首的那個以外,其餘的恐怕壓根就不能打,但凡村子裡有上十幾個青壯年衝出來,恐怕都能把他們打跑。
虛張聲勢……
陸凝懶得等這出滑稽劇繼續向後發展了,她提劍走了出去。
那幾個兵當中立刻就有一個開口道:“呦,居然還有個標緻的——”
為首的大漢一把按了一下那個開口的兵的腦袋,隨後謹慎地問:“敢問這位……”
“你們是哪一路敗下來的兵?怎麼敗的?”陸凝直接開口說道。
“這……不知您是哪一位?軍情緊急,恕我……”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怎麼看都不像是送軍情文書的,否則就直奔驛站去領快馬入京了。”陸凝冷哼了一聲,“沿途劫掠村落,是被打散了的敗軍吧?”
“這……這也不能怪我們。我們被拉上戰場才兩個月,兵器都沒用熟,上面安排下來的那個小將軍的軍令也發不到我們這裡,”大漢抱拳說道,“我也就是憑著平時打獵練的幾分機靈勁,才帶著幾位兄弟逃出來。軍隊早就被打散了,現在就算是要打我軍棍,那也是找不到人的!”
“你還挺理直氣壯。我的問題呢?你們是哪支軍隊,打的哪片戰場?”陸凝問。
大漢遲疑了一下,才咬咬牙說到:“看姑娘是武林中人,我便說與你。我等是南疆平叛,滕大將軍下,遊騎將軍方棟的軍隊。只是那方小將軍指揮不當,我們上山中剿那叛賊,中了埋伏,被打了個零散。”
“山上?到這裡,你們跑了多久?這地方距離南疆很遠了吧?”
“姑娘有所不知,南疆人善走山地,早就藏進來了。他們煽動那些原本已歸化的南疆部族再次叛亂,故此次平叛才頗為困難。”
“聽你這談吐和所知,恐怕不是個小兵那麼簡單。”陸凝眯起眼睛,“為何當了兵痞?”
“姑娘,這軍都沒了,我們只想著逃回家去安生。我們兄弟幾個可不是南疆人,若能求得個活,誰還願意打生打死?”
“你們就算回去,待官府檢視發現你們回了家,一樣要死。”陸凝搖了搖頭,“何況沿途搶掠,你們已不是兵了,同樣是匪。”
“匪……便匪吧!”
那大漢忽然讓開,身後一個矮小的兵舉起一把弩,對準陸凝就是一箭射出。
弩這東西平常的兵手裡可沒有,陸凝一箭震開弩箭,身形前衝。而大漢則大吼一聲,伸手就抓起身邊的一個老漢:“別過來!我們只求活路,你過來我就——”
話音未落,一枚石子已經砸在了他的手腕上,劇烈的痛楚讓他鬆開了手,陸凝則憑藉迅捷的身法來到了他身前,一劍切開了他的喉嚨。
壯漢捂著脖子後退了兩口,嘴裡湧出一些血沫之後仰面倒下,另外幾個兵痞則叫嚷著撲了上來,用手裡的長矛攢刺。陸凝微微搖頭,持劍迎上,不過幾招之間,這幾個兵痞均已屍橫就地。
那幾個老人早就嚇呆了,坐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陸凝將幾具屍體拖到一起,他們除了武器甲冑之外身無他物,她指了指屍體:“上面有什麼都歸你們村子了,記得燒掉,免得橫生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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