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練兵的效果也逐漸會變弱。
以幾個曾經和暴君記錄交手過的遊客為核心,他們快速分組,迎上了各自的對手。面對挑戰的暴君記錄們也毫不遲疑,縱然明知自己面對著相性最差的敵人,依然指揮著部隊繼續迎上。
不過這樣一來,留在寧恪旁邊的人影就剩下幾個了。
置閏便是留下的幾人中的一個。
“寧恪準殿主,我知道你有救人的想法,這和歷代裁首聖殿的殿主性格特徵相悖,但我覺得是一件好事。聽著,那個被寄宿的人,認知早就被扭曲了。恐怕和此前被鎖眼選中的人一樣,均認為鎖眼來自於集散地的獎賞,忘記這東西是從場景內偶然碰到的殘骸。認知扭曲的治療並不複雜,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提供治療方案。不過最麻煩的問題還是她遭受的重度汙染——無垠書庫內的知識本就是死的,汙染性非常高。”
“是。”寧恪對這位集散地的第一醫生還是頗為尊敬的。
“但我注意到了那個不該出現在她身上的病症,是否可以認為你做了一些預先的應急處理?”置閏又問。
“抱歉,我不記得自己做過那種事情。”寧恪搖了搖頭,“何況就算只是暴君的一個殘影,我也不覺得自己能在它全方位的監控下找到什麼應急處理的辦法,我們相遇的最大可能就是直接交手。”
置閏瞥了一眼正在激烈交火中的戰場,不過場面不大,雙方的實力都因為各種原因受到了限制,相比於置閏在場景裡經歷過的不值一提。
“那有嗎?”她問,“你所說的,全方位的監控失靈的地方?”
“……或許有。”
“假設有,你認為在那種環境下,你會不會嘗試救人,或做一些可能能救人的動作?”
“會。”寧恪斬釘截鐵地說。
“趙漁樵處理不來此事,他也支援不到這裡。”置閏說道,“你要做好沒救成功的準備。”
“那麼我需要做什麼?”寧恪問。
“做你原本要做的事情,殺了她。”置閏用手一指,“無論如何,這個完全被暴君侵蝕的軀體都是無用的,殺掉即可。至於能搶回來多少有用的部分,要看之前的準備夠不夠充分。”
“懂了。”寧恪深呼吸了一下,隨即俯身,從自己的影子邊緣中,抽出了一把光暗交錯的長刀。
而鎖眼看到寧恪拔刀的動作,也咧嘴一笑,手指在胳膊上一劃,然後從裡面拔出了從寧恪那裡奪走的銅錢劍。
“血劍之路。”
鮮血從溫容和寧恪的體內湧出,聚集在手中的兵刃之上,化為帶有倒刺的血紅長劍。雙方的劍造型相仿,唯一的區別就是鎖眼製造的劍鋒看上去頗為銳利,而寧恪手中的劍則方方正正,除了上面的倒刺以外並沒有鋒利的地方。
但殺傷力方面,沒有人懷疑。
“來吧……讓我看看,後人走過的道路,有何不同。”鎖眼迅速甩動血劍,一排更小的細劍環狀排列在身旁,隨後便是一記勢大力沉的跳劈。
腥氣撲鼻的血浪在落地瞬間隨著細劍環射出而激盪開來,寧恪也在此時完成了一個短暫的蓄力,一劍斬出一道血弧。弧光分開了血的浪潮,而寧恪也在一瞬間將自己加速,趕上了血弧的速度,直接跨越了血浪的廣域打擊。
“對單集中化?哈哈哈,看來環境是寬和了不少,連裁首聖殿殿主都不需要考慮大範圍處刑的情況了!”鎖眼肆意大笑著,甩動血劍,再次潑灑出包含著血劍和血彈的大範圍攻擊。這對於過去裁首聖殿殿主的復現無疑是當年作戰留下的記錄,殺傷力也確實不小。
“時代是進步的。”
劈開血的浪潮之後,寧恪身上也不免被刮傷了一些地方,哪怕是對自己的時間提速了,這樣的密集彈幕攻擊她也無法全都避開。雖然寧恪在單點突破方面比這血浪更強,可她感覺自己已經看不到鎖眼的位置了。
斬首幻想……應該是以前的殿主的派生能力。就像是莉奇莉婭正在研究六度空間一樣,到達殿主之位後,完全掌握這份傳承能力的人會有餘裕去研究一些更進一步的用法,可寧恪現在只是準殿主而已。
她感覺哪怕在加速中,自己也在沉入一個死亡的泥潭,甚至恍惚中認為自己已經死了,現在不過是死前的幻覺依然漂浮在自己靈魂深處,無數手臂正從血之中滲透而出,嘗試將她拉入,浸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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