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凡妮莎就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只是打掃學習了,之前的事務她還要協助收尾,除此之外因為這次事務攢下的聲望也給她帶來了一定的工作,只是兩天的準備期間,就有五個來自救世樞的修士或者修女來這裡拜訪了。
這些人都是此前的瘟疫處理中合作過的,凡妮莎從他們身上學到的更多,不過也是因為對方有意結交——應對瘟疫人人都會,但是從一些細枝末節找到瘟疫的跡象,提前啟動處理,這就是一種天賦了。
凡妮莎自覺沒什麼了不起的,如果光說她自己的經歷恐怕聊不了多少東西,不過這在她學過《天災惡錄》之後就發生了轉變,親手處理瘟疫令她對上面記錄的很多案件都有了深刻的瞭解,因而整個聊天過程都很愉快,她也給人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至於維羅妮卡,在凡妮莎忙於接待來賓的時候,則外出開始了對分鐘教堂周圍民風的體驗。就像是藥師讓她們外出扮成平民一樣,現在她還是如此行事。不過之前那種碰到瘟疫也屬於湊巧,維羅妮卡沒有再遇到一次這種事,而是與一些附近的村民們結識了。
她在藥理學方面已經學了很多有用的藥方,用於治療一些小病小災已經是頗為得心應手,而針對生物毒蟲之類的知識也讓她瞭解這些生物的習性,其中一些危害農田的生物只要用一些驅逐的藥物就可以趕走。
臨近夏收時節,天氣也變得愈發乾熱。這時候也是容易患上一些暑熱的時候,在幫助這些人的時候,維羅妮卡彷彿也明白了為什麼當初索恩神父要那麼尊重藥師。
如此的時間過了數日之後,藥師也在一個一如往日一般的清晨,踏入了分鐘教堂的大門。
“歡迎您回來。”索恩神父剛好在準備今日的佈道,他看到藥師回來,也只是笑著打了個招呼。
“看樣子你這裡的生活不錯。”
“一座教堂……這可是我此前未曾想過的大好局面。藥師,我之前所在的那座鄉間教堂,不過是一座當地領主不得不在教會的要求下建設的房子,它能跟教堂扯上關係的唯一一個地方就在於裡面擺放的那個刻著聖徽的盤子。”
“這很正常,教會會強制要求大部分地方有自己的教堂,不過太小的地方不會要求形制。令我驚訝的是,那樣一個地方居然出現了你這樣一個神父。”
“我家裡本來也算是有些錢來著,只不過後來出了變故……這些都是往事,不足掛齒。倒是您回來得不太是時候,凡妮莎和維羅妮卡最近都忙得很。”
“忙才是好事,她們得承擔一部分責任了。畢竟這教堂需要很多人共同管理,而不是你一個人的。主日神父的工作也不是你以前那些佈道之類的而已,我相信你並沒有為求助者排憂解難的經歷。”藥師說。
“說得對,通常來說,我都鼓勵他們自己解決自己遇到的難題。然而這種方法在紫羅蘭城大概是行不通了。”索恩神父嘆了口氣,“這幾天已經有人來問我能不能用神術治療一下他的孩子,或者用神術幫忙打幾口井這種事,看來在普通人心中,神術就是無所不能的東西。”
“畢竟沒有學習過的人,往往認為法術什麼都能做到。即使事實如此,也忽略了眼前人的能力。”藥師笑了,“神父,還有的要學呢。”
她重新安排了給兩個修女的課程,讓課程表不再那麼緊密,對整體藥理學的講述也開始變得更有針對性。法術課也挑著兩人閒下來地時候補充了幾堂課。在這段時間,一批來自各地調撥的修士和修女填充了教堂內神職的空缺,分鐘教堂終於有了不算雜役總共五十人的正常小型教堂規模。
這裡面的騎士還是蓋爾騎士帶來的一群,這裡沒有補充戰鬥力。而那些青年騎士因為年輕力壯,每天都被維羅妮卡抓去協助收割莊稼。夏收要趕在雨季正式到來之前,紫羅蘭城雖然可以透過大規模法術調控天氣,可這一招估計現在托里爾大公都用不起,更不可能給這些農民用。
藥師挑了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找了個幾乎沒有人的陽臺,在窗戶後方坐了下來。她輕輕閉上眼睛,而後再次睜開時,又迎來了短暫的“甦醒”。
“真夠和平的,紫羅蘭城居然這麼長時間都沒什麼異動,是瘟疫使徒暫時放緩了動作,還是選擇敵對的遊客還沒做好準備?”
“荒疫”此前散播的菌落傳回了一些資訊,不過城市實在是太大了一些,還有各種警戒法術器具的佈置,她能夠獲得的資訊比較有限。而且這些資訊過於繁雜,很難從裡面抽離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不過不著急,她與藥師的記憶是一體的,只是思考方式和表現性格上會存在差別,除此之外,讓“藥師”作為外在的好處就在於,現階段藥師理論上能發揮的戰鬥力比她強。
說到底“藥師”才是真正的聖徒,因而“甦醒”的代價便是她並不受到不老泉的承認,也無法使用需要溝通神明來發動的一些法術。而藥師的戰鬥意識也不差,在不遇到遊客的偷襲情況下,現在場景裡面的大多數人應該都沒有短時間能拿下她的本事。
思考的事情可以交給藥師,她需要考慮的是下一步怎麼做。“記憶”和“經驗”是不一樣的,這一點她很清楚,所以城裡的幾個遊客身份需要想辦法調查出來——可以說,就是其他六個人。
巴沃特利是目前唯一一個彰顯自身身份的遊客,這麼高調的行事反而讓她幾乎可以確定他選的就是教會陣營。畢竟這個場景的教會又不是吃白飯的,想當臥底就得縮著一點,高調背信者就是個不可能的組合。
柳的行為也有些像,只是她從來沒有實際表示過,只能稍微懷疑。具體原因一是看不出來她跟著來到紫羅蘭城後行動的目的,與藥師類似;二則是這人實在不太像葬逝樞訓練出來的那群精銳戰士的性格,就像“藥師”確實受到了她記憶的影響一樣,雖然性格的底色沒有變,可作風總是會有些不同。
“那麼,接下來,調查剩餘的四個樞機——基式樞和警示樞的人一般不太容易找,但秘視樞和心釋樞可以優先檢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