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看著在自己周圍逐漸變得清晰的寒霧,以及在腳下凝結的血雨,微微蹲下身。
“半神化……也不是你獨有的。”
雙腿發力的瞬間,她的腳下炸開一團碎冰,而巨大的力量直接託舉著她飛上了半空,至衝著紅夫人用來掩護自己的那個球飛去。幾團血液生物剛要撲上來,還沒靠近就被凍結在了半空。紅夫人也察覺到了危險的靠近,她情急之下,雙目猛地一睜,兩顆眼球驟然化為血紅,循著那冷氣傳來的方向射出眼眶。
陸凝一劍劈出,白色的劍光切斷了赤紅的射線。而紅夫人已經快速將一對新的眼球從眼眶內生成,也看清了陸凝的位置。
“哈,幸虧我還有這一招!”紅夫人伸手抓住了屏障,將其收攏為了一把長刀的形狀,然後高高舉起。一對血翼展開,為她提供了空中的升力,在無法躲閃的情況下,她不信陸凝能躲開自己這一刀。
然而,陸凝已經將槍口朝下,在此開出了一槍,巨大的力量瞬間將她的身體又向上抬升了起來,那把雪光劍已經瞬間來到了紅夫人面前。
“下去!”
紅夫人慌亂的劈砍和陸凝早有預謀的斬擊撞在一起,結果便是紅色被擊落下來,在白色的壓制下撞進了旁邊的一棟建築之內。大地似乎都為之而震顫了起來,約書亞和伊文潔琳在旁邊看著,一時不知道應該如何插手這樣的戰鬥。
近距離作戰,那可是陸凝的強項,雖然不能跟集散地那群頂尖遊客相比,可她的對手只是一個沒怎麼打過這種戰鬥的紅夫人。當針劑將雙方的身體素質拉到同一水平線後,陸凝就完全放開了手腳。
雪光劍和掌心雷的組合幾乎不給紅夫人任何喘息的機會,她周身不斷聚集的寒霧讓那些血液幾乎無法近身,只有紅夫人仗著自己的體質能與她過招。然而紅夫人這個瘟疫使徒本身就是施術者,或者說大多數瘟疫使徒都屬於施術者,近身戰鬥的能力在同級別的人中相比堪稱羸弱。
只是短短幾分鐘交手,陸凝就找到一個空隙,一劍刺穿了紅夫人的胸膛,寒冷沿著劍鋒灌注到她體內,瞬間炸開的冰刺將紅夫人的身體也扯開——只是她的身體幾乎都是血液構成了,並沒有特別慘烈的景象出現。
就在此時,一團赤紅的影子從天而降。
盧戈終於忍不住出手支援了,他也看出來紅夫人左支右絀的狀態,要是再不幫忙恐怕真能給陸凝活活打死。
如今已經失去形體的他原本已經將所有聚集的“同族”都融入了紅夫人身上,不過他還是留了一絲心眼,現在紅夫人脫離的那部分軀體正好被利用起來,一個血構成的風暴正在空中聚集。
陸凝還沒等徹底解決紅夫人,就感知到了身後的威脅,她立刻閃開了位置,劍光入鞘的同時,手指迅速撥動了一下槍械的機括。
模式轉換——依靠這個,她可以切換彈頭髮射或者“汙染”發射的模式。而一發瘟疫子彈在出發之前就已經被製作好裝填在其中了。
若不是瘟疫子彈必須在製作好後一定時間內發射,陸凝都準備給彈倉塞滿。但現在一發也夠了,為了達成對自己足夠的傷害,盧戈將自身的血風暴擴張得極大,力圖繞開她那神秘的預測能力,直接給她重創。這也意味著,陸凝根本不需要過於瞄準,她視野內的半個天空都是盧戈的本體!
“去死吧!”
“來得正好!”
雙方同時發出了喊聲,盧戈懷著一擊必殺的意志撞了下來,而陸凝正好也有著相同的殺意。
這個總是出現在面前卻總也弄不死的傢伙,實在是讓她不耐煩了。
細微的子彈沒入風暴之中,宛若一片葉子被狂風捲走,而風暴則重擊大地,將陸凝所在的位置吞沒,血腥氣息不斷翻滾著,宛若要把大地沉入血湖之下。就連站在不遠處觀看的約書亞和伊文潔琳都不免沾上了一些血液。
“藥師!”約書亞趕緊踏出一步,卻被伊文潔琳拉住。
“血中……有汙染。”
天生的從神如此言語,自然是從那飛濺的血中感受到了來自神明的詛咒,那是凡物無法承載的死亡,就算依靠異本超脫了人的禁錮,卻依然是凡物。
陸凝渾身浸血地半跪在地上,她只是吃下了這一招的餘波,在針劑的作用下,內臟受壓造成的損傷正在迅速恢復,寒冷也在繼續聚集,將身上的血凍成一塊一塊,脫落下來。
這片刻的喘息之間,紅夫人已經從被撞碎了屋頂的建築中站了起來,她身形狼狽,但目光卻很鋒利。
“幹得漂亮……之前是我小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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