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爾第——或者說,奈裡夫?”
波洛一句話就讓伯爾第變了神色。
“你怎麼會……”
“知道你的名字嗎?這種事情當然是有些專職的人會去搜集的。你留下的痕跡不少,再加上啟蒙會又不是什麼特別隱秘的組織,稍微翻檢一下就知道是誰了。”
波洛攤開了手裡的書本。
“我原本不想指責你什麼的。畢竟我們殺人也屬於常規情況,這方面沒有誰有立場去插手不相干的事情。但你多次做出了那種干擾局面的舉動,甚至與你所處的立場都沒關係,因此被記錄在案了啊。”
“呵,原來如此。”伯爾第嘆了口氣,“這個風格不像是夜瓏庭,而你這實力更不可能來自混沌末裔——你是冰堡事務所的人?”
波洛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他帶著的那些修士對此都沒什麼反應,顯然都是波洛的自己人。
“嘖,大組織真是不一樣,夜瓏庭有那個堪稱作弊的總部,你們有這種隨時能扒人身份的資訊網,看樣子你權力還不算小?”
“不,只是你名聲在外,被標記出來了而已。用你的話說,就是倒黴吧。”波洛說道。
“哈,那看來又是一場偶然,你甚至都沒接我的活兒。”伯爾第笑了起來,“那就好說了,遭遇戰嘛,我又不是沒打過。”
“我只是很好奇,你做出一系列違背常識的動機是什麼。你之所以被諸多人列入懸賞,都是因為你在場景裡做出的許多不合身份的事情,拖累甚至害死了很多遊客,導致他們的報復。”波洛捏住一角書頁,“不知道在開打之前,我能否知曉?”
“多說多錯,這種事我還是知道的。”伯爾第將短劍抽出,“你都準備領我的賞金了,還會在乎那些東西嗎?”
“也對。”波洛點了點頭,“全員——”
這個戰鬥的指令下達的瞬間,雙方就已經動手了。
伯爾第徑直跨越了雙方之間十數米的距離,短劍對準波洛的腦袋就刺了下去。而波洛也直接撕下了浸頁典籍的一頁,釋放了其中龐大的力量。一劍切下,只是幻影消散,波洛本人連同那一隊的修士都已經不知所蹤。
所有的建築物上彷彿都被覆蓋了一層朦朧幻象,伯爾第霎時間感受到了一股並不對準他,卻非常兇悍的殺意襲來。他猛地一劍揮出,大量泥土從地面掀起,形成了一個簡易的掩體,緊跟著便是無數箭矢紮在了那掩體之上。
“十三年前,阿洛凱戰役,北方的北風獵手們使用的寒木長弓製造的死亡箭雨。”
伯爾第同樣熟悉這個世界的各種著名歷史,對波洛所驅動的情景迅速作出了判斷:“但這場戰役的參與者大多都是普通人,才能出現死亡箭雨這樣的傳說。”
“是麼。”
波洛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浮現,伯爾第微微一愣,隨即感到自己構築的防禦正在迅速崩解,他急忙又用了幾道法術構築防禦,掩護著自己離開了箭雨攢射的最中央。
這不可能,“浸頁典籍”並不是一個復現概念的技術,它所還原的確實是當初的場景,而死亡箭雨就是普通人用優質武器射出的箭矢,針對專門防禦魔法的破解效果是沒有的。
而就在他脫離了箭雨範圍之後,周圍的環境又猛地一變,帶著濃郁鹹腥氣味的海風鑽入了鼻腔,腳下的地面開始如同海浪一般起伏,而一陣詭異而高亢的歌聲則正在從遠方傳來。
“哼……九年前的幽靈船事件?”
伯爾第立刻讓自己周圍的三隻眼睛向著遠處歌聲傳來的方向照射了過去,警示樞的眼睛瞬間看破了那片虛妄,正在形成的幽靈船也在逐漸消散。
但他感覺並不好,即使幽靈船未能成型,他依然感到自己的口鼻傳來被水淹沒的感覺,強烈的溺水感正在籠罩他。
不對……幽靈船事件無人生還……這份浸頁典籍是哪來的?
他皺起眉頭,幻象造成的死亡假象並不能立即致死,更何況這個情景之內最危險的幽靈船已經被破幻了,剩下的就沒什麼威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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