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方平那一聲大兄喊出。
幾步開外的方安身軀輕輕一顫。
望著前者那幾乎沒有什麼變化,而又無比熟悉的臉龐,方安心潮起伏不已。
正當他準備上前之際,方平主動走向了他。
下一刻。
兄弟二人緊緊相擁在了一起。
感受到手臂傳來的力量,方安終是伸出手掌,輕輕拍了拍方平的肩膀,旋即深深吸上一口氣道:“二娃子,我終於在臨死前見到你了。”
只見他那渾濁的眼眸,再也繃不住,流出了淚水。
方家因戰亂毀於一旦的時候,他方安沒有流淚。
一家五口人成為流氓,食不果腹,飢寒交迫的時候,他也沒流淚。
他此生自打記事起只流過三次淚。
兩次是家中二老先後逝去,一次是如今和方平衝鋒。
將近三十年了。
兩兄弟分離了二三十年,可見他對自己這個弟弟的思念有多重。
聽著大兄近乎哽咽的嗓音,饒是方平自詡修道之心足夠堅定,也在此刻有些動搖。
砰!
忽然,他重重跪倒在方安面前,顫聲道:“大兄,二娃子對不起你們,讓你們一家人吃盡這麼多苦頭。”
他這一跪,令得一旁的方宗業夫妻二人大驚失色。
要知道,小叔如今可是仙師啊,哪有仙師給凡人下跪的。
方安也被嚇了一跳,急忙就要扶方平站起來。
但以他之力,如何扶得動方平。
眼見後者情真意切的臉龐,方安終究是輕嘆一聲,心中僅剩的隔閡也在此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二娃子,你莫要如此。”方安出言寬慰道,“你沒有對不起我們,當年若不是你救我,我已死於黃風仙師那妖道之手,更何況,你臨走前還在院子裡給我們埋了不少金子,我們一家人這些年才能過上好的生活。”
方宗業也在一旁共情道:“是啊,小叔,您並不欠我們,相反,是我們一家欠您太多了。”
王秀蓮輕視道:“小叔,快些起來吧。”
方平這才緩緩起身,眼眸微紅。
他這才問道:“大兄,爹孃是何時逝去的?”
方安苦笑道:“在你離開後的第三年,爹孃就先後去世了,相差僅僅一個月,我將他們的後事料理完後,便隻身一人前往縣城幹苦力,隨即認識了宗業的孃親,繼而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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