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穿著一件灰色的運動T恤,短褲,球鞋,滿頭大汗的正在三分線外運球。他的對面站著兩個人,都是一個班的同學,兩人張開雙臂,死死地防著他。
李福生站在場邊,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挽到胳膊肘,手裡拿著一個哨子,正在充當裁判。
他年紀大了,跑不動,體力也跟不上。但吹哨子的水平還不錯,幾次判罰都讓雙方心服口服。
場邊還坐著幾個觀戰的學員,有說有笑,氣氛很輕鬆。
“吳澤,傳球!傳球!”耿新同喊道。
但是吳澤並沒有理會,一個假動作晃過防守隊員,跳投出手。籃球在空中劃過了一道漂亮的弧線,“唰”的一聲空心入網。
“好球!”李福生吹了一聲哨子,豎起大拇指。
活動了一下之前受傷的胳膊,吳澤笑了笑,正準備回防,頭頂的大喇叭突然響了。
“各位學員請注意,各位學員請注意。廳局級進修班的吳澤同志,廳局級進修班的吳澤同志,請立刻檢視手機,給李副部長回電話!重複一遍,請立刻檢視手機,給李副部長回電話!十萬火急!”
整個操場在聽到這個聲音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著頭看著那個大喇叭,然後又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一下愣在那裡的吳澤。
不過,吳澤反應很快,在聽到廣播後,臉色瞬間變了顏色。
他愣在原地,籃球從手裡滑落,在地上彈了兩下,骨碌碌地滾到了場邊。
此時沒有人說話。操場上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吳澤?”耿新同喊了一聲。
反應過來的吳澤立刻轉身,拔腿就朝著宿舍方向跑去。
全力奔跑的吳澤速度很快,快到耿新同和李福生都沒反應過來。
他們從來沒見過吳澤跑這麼快過,整個人好像慌了神似的、不管不顧的朝前狂奔。
“老弟!怎麼了?”耿新同一看肯定是出事了,也撒丫子跟了上去。
已經五十多歲的李福生愣了一秒,把手裡的哨子扔給旁邊的人,同樣快步回了宿舍。
兩人一前一後,跟著吳澤跑出了操場,穿過林蔭道和教學樓,進了宿舍樓。
這個功夫,吳澤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推開宿舍的門,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
螢幕亮起,上面顯示著十幾條未接來電。
全都是李子塘、陳俊、宋曉、還有管家周禮打來的,他立刻知道,肯定是周麗雅快生了,要不然不可能這麼多人給他打電話。
來不及半分猶豫,吳澤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迅速翻到李子塘的號碼,撥了回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李子塘接通。
“澤哥,你可算回電話了。”李子塘的聲音急促而低沉,“嫂子突然大出血,大夫懷疑胎盤早剝。現在宋曉陪著嫂子,正坐著120前往醫院的路上。我通知了陳俊,他已經協調了全線交通保障。”
此時,吳澤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但聲音卻出奇地平靜:“現在具體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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