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清一邊往外跑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負責路口執勤的帶隊警長的電話。
“王隊，我是孟凡清！188號有人需要緊急送醫，孕婦大出血！請你們馬上清空周邊道路，確保救護車暢通無阻！”
電話那頭的警長聽到“188號”三個字，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他在這片區域執勤，太清楚這個門牌號意味著什麼了。
“明白！馬上執行！”
警長放下電話，深吸一口氣，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聲音帶著急促喊道：“各點位注意！各點位注意！我是值班警長王坤！188號有緊急送醫任務，孕婦大出血！現在我命令…”
他的聲音在整條街道的對講機裡炸開。
“立刻啟動最高等級交通管控！所有路口執勤警力全部到位，疏導社會車輛，清空東交民巷從188號到東單路口的全部車道！”
“崇文門大街沿線各路口注意，準備接收救護車車隊，綠燈常亮，禁止任何社會車輛進入公交專用道！”
“北線各路口注意，準備接收救護車車隊，全線清空，確保零延誤！”
“收到！”
“收到！”
“收到！”
隨後，對講機裡就傳來了一連串的“收到”。
王坤把對講機別回腰間，大步跑向路口中央，舉起指揮棒，對著正在通行的車輛做了個緊急停止的手勢。
“所有車輛停止通行！所有車輛停止通行！”
原本正在緩慢行駛的車流被攔了下來。計程車、私家車、公交車，一輛接一輛地停在了路口。
有人按喇叭表示不滿，但看到剛才還沒有幾個警察的路口，就這麼過了不到兩分鐘，已經站滿了人，又默默地把喇叭收了回去。
整條東交民巷，從東到西，從南到北，短短兩分鐘內，就被清空。
三輛救護車也從不同的方向呼嘯著駛來。
第一輛是從東邊的協和醫院方向駛來，閃著警燈，鳴著警報，在空曠的大街上疾馳。
第二輛是西邊的急救中心的車子，速度更快，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的聲音尖銳刺耳。
第三輛被排程過來的是人民醫院的救護車，被攔在了崇文門大街路口，王坤一揮手，所有社會車輛齊刷刷地停下來，讓出了一條通道。
排程這樣做，就是怕出現什麼問題，三輛同時趕往現場，總歸能有一輛會盡快到達。
最終。三輛救護車幾乎同時到達188號門口。
隨車醫生們跳下車，提著急救箱就往裡跑。護士推著擔架車緊隨其後，車輪碾過青磚地面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病人在哪？”醫生衝進院子，額頭上全是汗水。
“這邊！”宋曉扶著周麗雅，聲音都變了調。
醫生跑過去，一眼看到周麗雅褲子上的血跡和地上那一攤觸目驚心的紅，臉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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