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志和兄弟對視一眼,知道是曲剛來了。
沒一會兒,樓道里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先是一個穿一身定製西裝的男人探了個頭——這是曲剛的司機,西裝料子一看就不便宜,至少值一兩萬,皮鞋擦得鋥亮,領帶打得板正,連襯衫袖口的紐扣都是鍍金的,比二志手下兄弟穿的講究多了。
司機側身讓開,曲剛從後面走了進來。
他長得胖乎乎,肚子圓滾滾的,所以人們又都叫他“曲大胖”。
只見曲剛穿一身深灰色啄木鳥西裝,光這身衣服就值十來萬,裡面的白色襯衫是義大利牌子,一件就得五六千,手腕上戴著塊金燦燦的勞力士,一看就知道價值百萬,那派頭,跟長春的趙三不相上下。
曲剛掃了眼包房裡的人,眼神在二志身上停了兩秒——他早就聽說二志是榆樹的“硬茬”,今天一見,倒覺得對方穿得有點“土氣”,心裡更沒怵了。
他沒說話,徑直走到二志對面的位置坐下,司機則站在他身後,雙手背在身後,像個保鏢似的,一動不動。
馬主任趕緊打圓場,站起來指著兩人介紹:“來,咱先認識一下!這位是吉林市華旗消防器材公司的董事長,曲剛曲總,在吉林那邊可是響噹噹的人物!這位是咱們榆樹本地的企業家,羅天志,大家都叫他二志,年輕有為,榆樹的消防器材生意,大多是他在做!”
二志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主動伸出手:“曲總,久仰大名啊,我是二志。”
曲剛也伸出手,跟二志握了握,手勁兒不小,眼神里帶著點審視:“二志兄弟,幸會。今天我是抱著誠意來的,不是來吵架的,咱有話好好說。”
服務員這時候推門進來,問要不要點菜,馬主任擺擺手:“先等等,等咱把事兒聊完再點,先給曲總倒杯茶。”
等服務員出去,曲剛直接開門見山,身體往前湊了湊,看向馬主任,又掃了眼二志,語氣很直接:“馬主任在這兒,我也不繞彎子,浪費時間。之前我就跟二志兄弟透過電話,榆樹電網這活兒,我可以不幹——我吉林那邊的生意夠我忙的,犯不著在這兒跟人置氣。”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也提高了點:“但我那批樣品,一百多盤消防水袋全被人砍了,還有不少滅火器被砸了,直接經濟損失二十多萬,這賬得算清楚吧?今天咱就說定了,這錢是電網出,還是二志兄弟出?只要錢到位,我立馬撤,以後榆樹的消防器材市場,我曲剛絕不沾邊,絕不多說一句話!”
這話一齣口,馬主任心裡“咯噔”一下——他是國企的人,哪能從單位賬戶裡拿錢賠給私人?這要是被查出來,他烏紗帽可保不住!
他趕緊看向二志,眼神里帶著點暗示,意思是“你趕緊接話,別讓我為難”。
可二志像沒看見似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還故意“嗞”了一聲,然後才看向曲剛,語氣帶著點無辜:“曲總,這話就不對了啊。之前我就跟你說過,警察辦案都要講證據,你說水袋是我砍的,滅火器是我砸的,你有啥證據啊?是有影片,還是有證人看見我乾的了?”
曲剛皺起眉,臉色沉了下來:“除了你,還有誰會攔我的貨?榆樹就你一家做消防器材的,你怕我搶你生意,所以才故意霍霍我的貨,這還用說嗎?”
“話可不能這麼說。”二志攤了攤手,語氣帶著點挑釁,“榆樹做買賣的多了去了,說不定是別人看你曲總有錢,想跟你開開玩笑呢?再說了,我羅天志雖說混社會,但也是講規矩的人,幹不出這種沒憑沒據就霍霍人家貨的事兒。”
他往前湊了湊,眼神里滿是不屑:“這樣,我把話撂在這兒——你要是能拿出證據,證明那批貨是我二志讓人霍霍的,別說二十萬,我賠你二百萬都行,假一賠十,假一賠百,就算假一賠萬我都認!可你要是拿不出證據,就別在這兒瞎嚷嚷,顯得你沒風度!”
這話明擺著是耍無賴——曲剛的司機當時被二志的人拿著刀槍指著,嚇得頭都不敢抬,哪有心思拍影片、找證人?
馬主任在一旁急得直皺眉,想插句話,卻又不知道該說啥,這場三方會談,剛開個頭,就徹底僵住了。
曲剛一聽二志這話,“哼”了一聲,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二志,你跟我在這兒扯沒用的?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曲剛在吉林省道上認識的人,比你見的都多!別說你一個小小的榆樹,就算是長春,也沒人能為難我!”
二志“嘿嘿”一笑,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帶著點嘲諷:“你可別把榆樹看小了!你以為榆樹還是以前的小縣城?現在是市!曲剛,我明著告訴你,錢我肯定不給你——你跟我提人脈是吧?行啊,你提!你在榆樹認識誰?你說出來,我聽聽,看看是不是真能給你撐場子!”
曲剛被他懟得火冒三丈,心裡暗罵:“這小子是真狂!今天必須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他敢只帶一個司機來榆樹,就不是一般人——真要是動起手,他也有後手。
可二志是主場,包房外面早埋伏了一車兄弟,個個手裡拿著傢伙,就等著裡面訊號,只要曲剛敢炸毛,立馬衝進來。
曲剛盯著二志,語氣帶著壓迫感:“兄弟,你真覺得你在榆樹能一手遮天?不知道這是我的地盤?”
二志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更橫了:“咋的?你還能找著比我更硬的人?你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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