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左右,坐穩長春本土頭號大哥位置的趙三趙紅林,名下總資產算下來能有十七八個億。
他手裡的錢來路和劉勇不一樣,劉勇積攢下來的家底大多壓在房地產專案、各類車輛以及土地地皮上面,趙三手裡的現錢幾乎全是常年在賭桌上實打實贏來的。
大夥都清楚,趙三在長春本地開了夜上海、聖地亞哥兩處場子,一處夜總會,還有一處大型休閒會所。除此之外,三哥名下還註冊了名車實業、飲料公司、啤酒公司一大堆產業,可實話實說,這些明面之上的正經買賣,沒有一家能賺到錢,全都是賠本運營。趙三真正的進項來源,從頭到尾就靠著賭博贏錢。
不少人心裡納悶,明明知道趙三是出千高手,長春本地大大小小有頭有臉的人物,誰還敢上桌跟他對局?長春早先不少做實業的老闆、有錢人,最開始不知情的時候還願意上桌陪趙三玩兩把,玩過幾回之後慢慢察覺不對勁,私下傳開趙三早年專門去海南拜師學過千術,玩牌必出老千,之後就再也沒人主動湊局找他賭錢。
有時候趙三自己家裡擺好賭局,剛準備上桌玩兩把,在場參局的人立馬四散躲開,一個個連聲勸三哥別上桌打趣:“三哥你可千萬別伸手,你一坐下來,我們連褲衩都得輸乾淨。”
大夥全都摸清他會千術的底細之後,趙三落了個沒人陪賭的窘境,這處境就跟早先於長海總拿模擬小手雷嚇唬旁人一個道理。
趙三會千術這事徹底成了公開的秘密,在吉林省地界能穩穩排進前五的老牌大哥趙三,愣是落到找不到對手上桌對局的地步。
到後來別說經商的老闆,就連街邊混日子的閒散流氓,接到湊局的訊息都躲著走。
這幫小混混心裡也明白,論玩牌的本事壓根鬥不過趙三,再加上趙三背後靠山硬、大哥桑月村在地面上說話分量十足,方方面面全都能擺平,也就沒人敢再跟三哥玩牌賭錢,趙三為此整日發愁,硬生生落了個孤獨求敗的處境。
細數趙三這輩子,因為賭博惹出來的亂子數不勝數。趙三自己會玩出千的手藝,這麼多年靠著手法出老千,幾乎從來沒被當場抓過現行。
多數出事的緣由都不是當場抓千,是他贏錢贏太多,輸錢的人心裡憋屈不認賬,直接糾集人手把趙三堵下來討要輸掉的錢財之類的事件居多。
2000年剛開春,三哥在家閒得實在熬不住,挨個給自己手下這些中間人打電話挨個打聽。
就因為沒人陪著玩牌,三哥天天在長春憋得渾身難受,閒得坐立不安。
實在沒啥消遣的法子,趙三就琢磨著往外發展下線、聯絡中間人幫自己找賭局。
本地沒人敢上桌,那就靠著底下這幫跑腿的到處尋摸新場子。
拿起電話先撥通小宋:“小宋啊,手裡有沒有靠譜的賭局?要是有像樣的場子趕緊跟三哥吱聲,好處錢指定少不了你的。”
小宋在那頭連忙應聲:“三哥放心,我立馬幫你四處聯絡。”
撂完小宋的電話,他又撥通小葉的號碼:“小葉,最近碰著好賭局沒?有合適的一定想著聯絡我,我等你回信。”
趙三必須靠著這些下線幫著找局,這幫中間人常年天南地北四處跑生意、混圈子,長春本地不用說,整個吉林省境內大夥全都摸清他會千術,壓根沒人敢跟他坐一桌打牌,只有去到沒人認識他的外地才行。
所以趙三早早就在外省發展了不少下線,專門負責幫他邀約參賭的客人、對接賭局。
自打放出要找外地賭局的訊息,連著七八天裡,趙三斷斷續續接到不少報信電話。
這天電話一響,聽筒裡傳來聲音:“三哥,我是小宋。我尋著一個好局,你有沒有興致過去玩?”
趙三趕忙追問場子位置,小宋說賭局設在大興安嶺邊上的呼拉格日蒙,地處內蒙古和大興安嶺交界地界。
趙三聽完直接擺手回絕:“內蒙這邊我不去。”
小宋納悶追問緣由,趙三也不多細說,旁人都知道三哥迷信,但凡要出門去外地賭錢,動不動就拿龜殼搖卦算吉凶,各類旁門左道的門道他多多少少都懂,覺得內蒙那塊方位不合心意,怕出門惹禍出事,乾脆直接推了這個場子。
沒隔幾天,又有中間人打來電話,說是在山東找到一處規模不小的賭局,問趙三要不要動身過去。
趙三思索片刻,又以東邊方位不合適為由回絕,叮囑對方後續碰到好場子再及時通知自己。
接連兩處場子全都沒相中,合適的賭局遲遲找不到,趙三一天天愁得沒著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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