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裡面還有黃強,三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隨身東西,轉身往樓下走。
出門的時候,高振東站在原地一臉戲謔,笑呵呵地開口:“慢走啊,我們就不相送了,下次可千萬別再來了。”
三個人沒再多搭話,坐上車子一路返回了入住的酒店。
在回去的路上,貴哥一直愁眉苦臉,對著趙三唉聲嘆氣:“三哥,這下徹底完了,我在他手裡輸了三個億,現在咱們身份被人家認出來,壓根沒法再進場翻盤,這筆錢徹底要不回來了,這下可怎麼辦才好。”
趙三也是一臉無奈:“我也沒什麼好法子,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從哪打聽出來我的身份。現在身份暴露,咱們肯定沒辦法繼續參與賭局。這筆錢既然輸了,那就只能認栽。咱們也沒法篤定對方到底有沒有在賭局裡動手腳,關鍵是咱們沒有當場抓到對方出千的證據,沒有當場叫停賭局,事後再怎麼糾結都沒用,賭桌上講究的就是願賭服輸,這是規矩。”
貴哥還是不死心,繼續跟趙三央求:“三哥,你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幫我想想門路,能不能把這筆錢給我要回來。”
趙三心裡清楚,貴哥是打算去找社會上閒散的流氓混混,用強硬手段上門索要賭資。
在當年那個年代,就連梁旭東都曾經幫旁人出面辦過這類出頭要錢的事情,但是趙三從來都不願意摻和這種事。
他自己本身也經營賭局,十分清楚賭場裡面的規矩。要是當場抓到對方出千作弊,上門討要損失合情合理,可單純是自己賭輸了,事後動用社會勢力硬要錢,在趙三眼裡是特別不光彩、特別掉價的行為。
於是趙三直接回絕了貴哥:“來貴,這件事我絕對不能幫你出頭。那邊的場子,咱們再也沒辦法進去翻盤了。按理來說,因為中途發生了這些變故,那一億的款項我完全可以不退給你。但是我跟連發平日裡交情很不錯,我趙三也不會刻意坑你。等回去之後,我會把這筆錢轉到你的賬戶裡面,但是上門要錢這種事,我絕對不會插手。”
三哥這下算是徹底打退堂鼓了。
三哥話音剛落,貴哥就又開口央求起來:“三哥,那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在大連這邊,整個遼寧省地界裡,找找你認識的人脈,幫我把這筆錢給要回來唄,咱們再琢磨琢磨別的路子。”
其實貴哥心裡打的小算盤特別明白,就是想讓趙三動用黑道上的強硬手段去施壓要錢,他心裡清楚趙三是長春地界響噹噹的大哥,手裡有不少能用的人手。
趙三聽完之後直接搖了搖頭:“來貴,你可能還不太瞭解我趙三的行事規矩。我本身就是混賭場這一行的,最講究的就是願賭服輸。當初在賭桌上你沒有當場抓住對方出千的把柄,事後再背地裡找上門去,人家肯定不會承認自己耍了手段,那咱們壓根就沒有正當理由去索要輸掉的錢,說白了上門硬要跟明搶沒有半點區別,這種事情我趙三絕對幹不出來。我要是真做出這種事,訊息一旦傳出去,以後道上再也沒有人敢跟我坐在一起玩牌、打交道了,所以來貴,這件事我肯定沒法幫你出面解決。”
貴哥聽完之後立馬就慌了,連忙說道:“三哥,我在這邊壓根就不認識任何人,整個吉林省也就只有你有這麼大的名氣和能耐,連你都辦不成的話,其他人就更指望不上了。更何況這裡是遼寧省地界,要是咱們還在吉林省,我多多少少還能聯絡上幾個朋友幫幫忙,在大連這邊,我記得你不是也有不少熟識的兄弟嗎?”
其實趙三在遼寧確實有交情很深的朋友,那個人就是劉勇。可眼下時間是2000年6月份,劉勇早就已經外出跑路躲藏起來了,趙三根本就聯絡不上他。
當初劉勇收拾完華仔之後整個人變得十分張揚跋扈,已經處在即將被警方抓捕的邊緣,人還沒有正式落網,輾轉躲藏在內蒙古牙克石一帶,居無定所,誰也摸不準他具體落腳在哪個地方。
趙三如實跟棍哥說道:“這邊我沒有能動用的朋友,就算有,我也不會幫你做這種出格的事情。來貴,你還是自己想想別的辦法吧,咱們抓緊收拾東西離開這裡,不能繼續在大連久留了。”
貴哥依舊不肯罷休,苦苦哀求:“三哥,你就搭把手幫我一回吧,這件事除了你之外真的沒人能解決,你要是不幫我,我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趙三態度非常堅決,剛想要再次回絕,幾個人正在屋裡商量動身返回長春的事情,誰都沒有察覺到外面的動靜。
這時候,樓下開過來兩輛麵包車,從車上陸陸續續下來將近二十個年輕小夥,每個人手裡都攥著片刀和鋼管,一行人直接朝著樓上走了過來。緊接著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屋裡的人隨口問了一句:“誰啊?”
門外傳來回話:“開門一下,我們是酒店的服務員,過來打掃房間衛生。”
趙三一行人也沒有多想,黃強起身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房門剛一開啟,二十多個人呼啦一下全部衝進房間裡,這幫人張口全是大連本地的海蠣子口音,個個手裡拎著鋼管和片砍,氣勢洶洶!
趙三、棍哥幾個人當場就愣住了。貴哥硬著頭皮開口問道:“你們……你們是來找誰的?”
趙三的眼睛毒,看領頭的那個年輕人,趙三一眼就覺得眼熟,仔細回想之後立馬確定,這人在高振東的場子裡見過。
他就是高振東手下的得力干將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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