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是新的折磨手段嗎?
先假意示好,等他們放鬆警惕,再用更狠的方式報復回來?
瀾夕想不通,只能死死盯著黎月的背影,試圖從那抹纖細的輪廓裡找出點破綻。
黎月自然不知道他們心裡都想什麼,她只想趕緊吃完東西出發。
她揮揮手:“你們也去吃飯吧,吃完我們就出發,別耽誤時間。”
她必須儘快找到阿父才行,這幾個表面平和,心中不知弄死她多少回的反派們留在身邊就是個大隱患。
可在找到阿父之前,她還不得不和這幾個反派周旋。
她轉身走進山洞裡側時,幾個獸夫看著她的背影,一時都沒動。
直到那抹紫色長髮背對著她們坐下來,他們才紛紛轉身走出山洞,來到不遠處的溪邊。
沒人說話,只有溪水潺潺流淌的聲音。
他們彼此本就不熟,是被黎月的阿父強行綁到一起的,若不是那道該死的獸印,他們這一生都可能不認識。
此刻心照不宣地守著同一個秘密,氣氛竟有些微妙的凝滯。
司祁和瀾夕的關係在幾個人裡還算不錯的。
還是司祁先開了口,他看向瀾夕,銀白色的長髮被風吹得微動,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我知道你恨她,但別再做那樣的事了。”
瀾夕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他望著溪水裡自己模糊的倒影,低聲道:“我知道。”
昨晚衝動之下,他差點忘了雌性若是死於伴侶之手,所有結契的雄性都會跟著陪葬。
他不僅差點害死自己,還差點拖垮所有人。
“她好像......是認真的。她說的解契,或許不是騙我們的。”司祁的聲音輕了些,帶著點不確定,卻又透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瀾夕抬眼看向他,眸中閃過一絲動搖。
是啊,他也發現了。
主動提出解契,給司祁滴血時毫不猶豫,對幽冽的包紮給出明確獎勵,甚至對池玉的質疑都耐著性子解釋......
這一切,都和以前那個以折磨他們為樂的雌性判若兩人。
也許......這次真能解契。
這個想法讓瀾夕沉寂已久的地方,忽然亮起一點細碎的光。
就像深埋在海底的珍珠,終於透過厚厚的泥沙,看到了一絲微光。
池玉在旁邊聽著,沒插嘴,只是用樹枝撥弄著地上的石子,蒼綠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算計的光。
不管黎月打什麼主意,只要能解契,別說做五頓飯,十頓他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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