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原主劃傷了他引以為傲的臉,留下了醜陋的疤痕。
他的恨不止是因為被強行結契,更是因為這道疤。
他的恨一直都在,只是因為她身邊除了他,還有其他幾個獸夫制約著他,他才委曲求全假意對她好。
可現在幾個反派都不在,他自然也不用再裝著對她好。
黎月看習慣了,倒是沒有覺得那道疤有什麼。
靈泉水可以抹去他臉上疤痕,但是她不想給他用靈泉水。
她沒那麼大度,做不到以德報怨。
黎月看著池玉眼底的恨意,語氣平靜:“池玉,你保護我到萬獸城,我會給你滴血。每天滴一次,直到徹底解契。我說到做到,決不反悔。”
池玉聽到她的話,微微眯起眼睛,在黎月臉上細細打量:“你說真的?”
黎月沒接話,只是抬手摘下頸間的項鍊,在手指上輕輕一劃,細小的傷口立刻滲出血珠。
她傾身往前,將手指懸在池玉胸口的獸印上,鮮紅的血珠滴滴落下,結契獸印迅速變淡了幾分。
她收回手,用手指緊緊壓住自己的傷口,語氣平靜道:“今天的滴完了,明天我還會給你滴。已經滴了三次,再滴七次,就可以徹底解契,你就自由了。”
見池玉還盯著她的手,眼神里滿是探究,黎月又補充道:“如果你還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向獸神發誓。如果我沒按時給你滴血解契,甘願......”
黎月的神色很認真,不用向獸神發誓,他也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不用了,我相信你會說到做到。”池玉突然開口打斷她,聲音比剛才低了些,眉頭輕輕蹙起。
他垂眸看著胸口變淡的獸印,扎得他心裡莫名發慌。
黎月這麼幹脆,顯然是真的想和他斷得乾乾淨淨。
黎月沒再說話,只是轉過身,背對著池玉躺下,將自己蜷縮成一小團。
不是她不想解契,每次她想解契的時候,總會有事阻撓她,她才會疏忽。
也許幽冽瀾夕燼野不想解契,但池玉和司祁是想解契的。
既然是想他們解契,那說出來就好了,她又不是不想解契,何必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各種為難她?
如果今天她沒能殺死野豬,是不是就死在了那裡?
也許其他三個獸夫對她好也只是因為發情期的原因,等發情期過去,是不是也和池玉一樣是恨她?
誰都不知道此時的黎月,好不容易敞開的心門,因為池玉再一次關上。
睏意很快淹沒了她,折騰了一天的身體早就扛不住,呼吸漸漸變得平穩,連眉頭都輕輕舒展開來。
池玉卻沒睡,他靠在樹洞壁上,目光落在黎月的臉上,眉頭依舊沒鬆開。
火光透過樹洞的縫隙照進來,在她發頂映出細碎的光斑,她睡得很沉,連手指都輕輕蜷著,像只沒安全感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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