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幽冽忍得也很辛苦,並不比黎月輕鬆。
他看著黎月微紅的臉頰,嗓音微啞道:“月月,其實你不用忍,我是你獸夫,我隨時可以和你結契。我會很小心,不會傷到你。”
黎月雖然沒有抬頭,但也能感受到他投過來的灼熱的目光。
她也不是沒想過和他們結契,可她不敢賭,池玉差點就殺了她,雖然不是他動手要殺的,但因為他的袖手旁觀,她差點死在野獸口中。
一旦和他們結契,就沒有辦法再解契,到時候他們剜掉了自己身上獸印也沒用,得剜掉她身上的獸印才能徹底斷絕關係。
也就是說,一旦真正結契,他們想反悔的時候,就只能和她同歸於盡。
這樣的代價太大,她不敢賭。
只要再給他們滴幾次血,她就可以永訣後患,她為什麼要賭。
雖然發情了,但司祁可以給她緩解,只要她堅持到找到阿父,她應該可以扛過去。
幽冽見黎月始終垂著頭,就知她心裡的顧慮沒散。
他輕嘆了口氣,沒再追問,緩緩鬆開環著她的手,聲音放得極柔:“那你先歇會兒,我去跟他們說聲。”
黎月沒應聲,轉身快步躲進自己的房間。
她坐在獸皮床上看向窗外,雨還沒停,淅淅瀝瀝打在石牆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她盯著窗縫裡漏進來的雨絲,腦子裡亂糟糟的。
只希望快點解決熾風的事情,然後去找阿父。
沒等她理清思緒,敲門聲又響了。
黎月身子一僵,剛想起身,想起幽冽說的話頓住,沒有去開門。
幽冽先一步走過去開門後走了過來:“是獸王,來通知審判的事。”
她這才鬆了口氣,幽冽抱起她走到門口,她就看到玄蒼站在院中,紫階獸環在雨霧裡泛著冷光。
“熾風和那十幾個鷹族雄性已經到了審判臺,你們現在過去指認。”
玄蒼的語氣很沉,顯然沒打算給熾風留餘地。
幽冽皺了皺眉,轉頭看向黎月,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你還在發情期,審判臺人多眼雜,要不你留在家裡?我和他們去指認就行。”
“不行。她一個人在家更危險。”瀾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手裡拿著件深藍色的斗篷,是罕見的防水獸皮做的。
他走上前,將斗篷輕輕披在黎月肩上,指尖仔細理了理她頸側的碎髮,動作溫柔得能化開雨霧:“穿上斗篷,就不用淋雨了,阿月也可以出去看看。”
這聲阿月叫得太順口,黎月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伸手摸了摸身上的斗篷,她之前見瀾夕熬夜縫補斗篷,還以為是他給自己縫的防雨的獸衣,沒想到是給她的。
指尖碰到斗篷的獸皮,觸感柔軟又厚實,還帶著點瀾夕身上的海洋氣息,心裡忽然泛起一陣暖意,又很快被愧疚壓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