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可他依舊沒反抗,只是蜷縮在地上,任由幽冽的拳頭落在身上。
他知道,這點疼,遠不及黎月當時的無助和委屈。
直到池玉身上佈滿傷痕,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幽冽才停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滿是失望和憤怒。
“你知道嗎?就因為你做了這些,月月現在對我們又不信任了,她在想著解契。不是隻對你,而是對我們所有人。
原本她都開始接受我們了,可她現在又開始把自己鎖起來,誰都不願意信任。”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池玉的頭髮,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暗紅色的眸子裡滿是猩紅。
“我知道你恨她,你可以提出和她解契,為什麼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欺負她?
她受了這些委屈,卻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她現在誰都不信任!”
池玉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蒼綠色的眸子裡滿是血絲,語氣卻異常堅定。
“我後悔了,我不想和她解契!我不會和她解契。”
幽冽猛地抬腳,狠狠踹在池玉的胸口,將他再次踹倒在地,隨即踩在他的背上,力道之大讓池玉悶哼一聲,一口血吐在雨地裡。
“早不後悔晚不後悔,都造成了傷害才後悔是嗎?”
池玉趴在地上,後背傳來刺骨的疼痛,卻依舊沒吱聲,只是死死咬著牙,任由幽冽在他身上踩踏。
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哪怕幽冽現在殺了他,他也認了。
幽冽看著他這副不反抗的模樣,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無奈。
他沒打算真的把池玉殺了,畢竟還要靠他帶路去狐族部落。
他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池玉,聲音低沉。
“她現在誰都不要了,她要和我們所有人解契。你後悔了,就自己想辦法補救,我幫不了你,因為連我自己都自身難保。”
說完,幽冽沒再看池玉一眼,轉身走進石屋,將外面的風雨和狼狽都關在了門外。
石屋內,炭火還剩一點微光,黎月正坐在床邊發呆。
幽冽把手裡的烤肉放在石桌上,聲音放得柔和:“先吃點東西,明天要趕路。”
黎月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袖口沾著點雨水,卻沒多問,只是默默拿起烤肉小口吃了起來。
她能隱約聽到外面的雨聲,卻沒問池玉去了哪裡。
吃完烤肉,黎月靠在床邊,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心裡亂糟糟的。
白天司祁用精神力緩解的燥熱,到了夜裡又悄悄冒了上來,順著四肢百骸往心口竄,讓她渾身發燙。
她攥緊了獸皮被子,沒好意思叫司祁,甚至沒敢出聲。
她要試著自己扛過去,她的阿父可以扛過去,她應該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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