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吱呀”一聲,門被墨塵從外面推開,墨塵身側一道高大的身影隨之映入眼簾。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阿父,自從穿過來就找了許久的阿父。
紫色的微卷長髮沾著血汙與塵土,幾縷溼冷地貼在蒼白的額角,黑色的瞳孔原本該如寒星般銳利,此刻卻因失血而蒙上一層薄霧。
他的五官深刻俊美,歲月在他臉上刻下淺淡的紋路,非但不顯蒼老,反而沉澱出壯年雄性獨有的沉穩魅力。
只是這魅力被滿身猙獰的傷痕徹底打碎,他身上的肌膚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傷口,舊疤疊著新傷。
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傷從肩窩劃到肘彎,暗紅的血液混著渾濁的組織液不斷滲出,在臂腹凝結成紫黑的血痂又被新血衝開。
右肋的傷口更是可怖,碗口大的創口皮肉外翻,沾著鬥獸場的泥汙與獸毛,隱約能瞥見白森森的骨茬。
他每一次呼吸都讓他胸腔劇烈起伏,疼得眉峰擰成一團,冷汗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胸前的傷口上,激得他指尖微微抽搐。
“阿父......”黎月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想撲過去,腳卻像灌了鉛般沉重,目光掃過阿父身上外翻的皮肉與不斷滲血的傷口,指尖都在發抖。
她怕自己一碰,就會加重他的傷痛。
凜川看到她的瞬間,原本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鬆,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極淡的笑容,那笑容比哭還讓人心疼。
“小月......”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還是緩緩向她張開了雙臂,“過來。”
這兩個字像一道破閘的指令,黎月再也忍不住,快步撲進他的懷裡。
她刻意放輕了力道,只敢輕輕環住他的腰,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與濃重的血腥味,眼淚洶湧地砸在他染血的肌膚上。
“我找到你了,阿父......我終於找到你了。”她哽咽著重複,心裡翻湧著巨大的慶幸。
她趕上了,沒有讓阿父像書中寫的那樣,死在這個雨季裡。
“嗯,阿父在。”凜川用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幼時的她。
但剛說了幾個字,就忍不住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別抱太久,他身上的傷太重。”墨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手裡已經凝聚起精神力,“我先給他穩住傷勢。”
黎月立刻鬆開手,後退時還不忘小心翼翼地幫阿父扶了扶腰側的獸皮裙,眼眶通紅地站在一旁,緊緊盯著墨塵的動作。
墨塵走到凜川身後,掌心的精神力化作細密的光點,緩緩滲入他的傷口。
隨著精神力的遊走,凜川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臉上的蒼白褪去幾分,呼吸也平穩了些。
墨塵的額角很快滲出薄汗,瑩白的光芒漸漸黯淡,大概治療了半個小時左右才徹底收斂。
“傷太重,沒辦法全部癒合。不過要害的傷口都穩住了,不會危及性命。”墨塵擦了擦汗,語氣凝重。
凜川靠在石牆上喘了口氣,看向墨塵的目光帶著感激:“謝了。”
“你我間不必這麼客氣。”墨塵搖頭,語氣沉了下來,“畢竟你託我辦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
”?了法辦沒的真“:起皺狠狠頭眉,去下了沉間瞬臉的川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