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黎月伏在司祁的背上,指尖輕輕攥著他頸間的羽毛,語速平緩地講述著離開石屋後的種種。
如何避開兇獸追蹤獨自前往石堡,從石堡主那裡求得沙洞地圖。
又是如何設計引出附身黑狼的怪物,假意服軟分散其注意力,趁機救出燼野與池玉,又如何識破怪物的埋伏詭計,改道趕來救下他。
她的敘述輕描淡寫,略過了獨自闖石堡時的忐忑、與怪物對峙時的兇險,可司祁聽得心頭陣陣發緊。
他曾聽墨塵說過石堡主是個不近人情、只講利益的雄性,黎月一個看似嬌弱的雌性,竟能憑一己之力拿到地圖,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也冒了極大的風險。
他扇動羽翼的動作愈發平穩,只想讓背上的人少受些顛簸,心底對黎月的認知也悄然改變。
“我們現在必須趕去之前放棄的沙洞。”黎月指尖點了點獸皮地圖,語氣凝重。
“那怪物大機率在那裡,我懷疑他換了新身體,雖然不知道誰在那處沙洞,但處境一定很危險。怪物設下埋伏,沒有等到我,一定會把氣撒在他身上。”
司祁聞言,振翅的力道加重,飛行速度又快了幾分,眼底滿是欽佩。
從前他們總下意識將黎月護在身後,覺得她需要依靠他們才能生活,可現在看來,也許是他們限制了她真正的實力。
面對強大的怪物,她能用柔弱雌性的身份麻痺對方,每一次佈局都出人意料卻又精準狠辣,這份聰慧與勇氣,遠超許多成年雄性獸人。
他想,或許黎月能成為聖雌,從來都不是偶然,而是獸神看透了她的心性,才特意選中了她。
黎月想起怪物,微微蹙眉問道:“我一直想不通,那怪物到底是什麼來歷。他能附身在死屍身上,精神力又異常強悍,難道是祭司?”
在她的認知裡,唯有祭司才掌握著尋常獸人難以企及的詭異能力。
“他應該不是祭司。”司祁語氣篤定。
“覺醒精神力後,我就跟著一個老祭司學習祭司的能力,卻從未聽過祭司有附身的能力。而且祭司最核心的特質是擁有治癒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分辨他是不是祭司,其實很簡單。他有治癒能力嗎?”
黎月低頭沉思,過往與怪物對峙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他的精神力確實很強,起初我也誤以為他是祭司。
可現在想來,他如果真是祭司,大可治好被我劃傷的眼睛,或是修復那具潰爛的軀體,可他始終拖著殘破的身體行動,甚至需要不斷換身依附。”
司祁頷首道:“他不是祭司,只是單純擁有強悍的精神力。就像瀾夕,人魚族本就是天生的精神力強者,卻很少有祭司出現。
他或許是某種擅長精神力操控和附身的古老種族,只是太過罕見,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擁有這種能力的種族。”
黎月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獸皮地圖邊緣,忽然想起石堡主提及的傳聞,問道:“司祁,你對兇獸神知道多少?”
司祁聞言,振翅的動作頓了頓,眸色瞬間凝重下來,語氣也添了幾分肅穆。
“兇獸神和獸神一樣,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古老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