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抱歉,是我著急了,一時失了分寸。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忽然想看看阿月的睡顏。”
黎月靠在司祁懷裡,聽著他語氣裡的歉意,又想起瀾夕臉上那幾道尚未消退的黑印,心底瞬間軟了下來。
她輕輕拍了拍司祁的手臂,示意他別生氣,然後朝著瀾夕溫柔地招了招手,“瀾夕,過來吧,沒關係的。”
瀾夕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微光,緩緩走到石床邊。
黎月順勢從司祁懷裡起身,微微傾身,輕輕抱住了靠近的瀾夕,看著他臉上的黑印,語氣裡滿是心疼:“瀾夕,是不是睡不著?我去給你添些水吧。”
瀾夕靠在她的肩頭,輕輕吸了吸鼻尖,低聲道:“好。”
黎月鬆開他,起身走出了裡屋。
石屋一共有兩個房間和一個大的堂屋,一間是她睡覺的地方,一間則是獸夫們休息的屋子。
瀾夕獸形因是人魚形態,需要常年泡在水中,就在堂屋放了一個木桶,平日裡大多待在木桶裡休息。
黎月走到木桶旁,從空間中引出清水倒進木桶裡。
就在這時,兩隻微涼的手忽然輕輕捧住了她的臉,力道輕柔,卻帶著幾分不容掙脫的禁錮。
黎月微微一怔,抬頭看向瀾夕。
他的美貌在昏暗的夜色裡依舊耀眼奪目,只是那雙淡紫色的眸子裡,此刻卻閃過一絲奇異的微光,轉瞬即逝,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
下一秒,一股濃烈的睏意突然席捲而來,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鉛,渾身發軟,黎月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向他倒去。
瀾夕穩穩地抱住她,手臂緊緊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抬起,指尖不知何時泛起一絲細微的寒光,輕輕劃過她的手腕,一道極淺的傷口瞬間出現。
他微微俯身,湊近那道流血的傷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親吻。
“瀾夕,你在幹什麼?”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是司祁。
他終究不放心瀾夕的反常,在黎月走出房間後,跟了出來,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瀾夕動作一頓,隨即緩緩直起身,指尖輕輕撫過黎月手腕上的傷口,那道極淺的傷口竟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絲淡淡的紅痕,轉瞬也褪去無蹤。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渾身發軟、已然昏睡過去的黎月,緩緩轉過身,語氣平靜無波,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沒什麼。阿月太累了,靠著我就睡著了,我正想把她抱進屋。”
司祁快步走過去,伸手接過黎月,指尖輕輕撫過她的手腕,卻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他抬眸看向瀾夕,眼底的懷疑絲毫未減,語氣微冷:“瀾夕,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