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黎月這才猛然反應過來。
雖然用靈泉水治療過傷口，可他連日苦戰、帶傷纏鬥，損耗的體力和本源獸力，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補回來的。
是他一直嘴硬逞強，從來不說自己累，黎月甚至快忘了他現在重傷過後虛弱的狀態。
而且她記得之前墨塵也說過留下可以感應到安危和位置的精神力印記消耗了他很多精神力，估計這一次還要讓彼此感應到，可能需要消耗更多的精神力。
她連忙點頭道：“好，我們不急，你先好好休養，徹底恢復再說。”
短暫的沉默後，黎月心裡的疑惑再次翻湧上來，她盯著墨塵，又問道：
“你今天拒絕獸王讓你測試審判石的請求，是不是因為怕審判石查出你的身份，從而被強行削去獸力？”
這個問題墨塵沒有回答，是司祁回答的。
“他不用忌憚這個。就算審判石的神力還在，只要沒有祭司用祭祀之力開始問詢，審判就不會觸發，更不會隨意定罪，削去獸力。”
司祁的回答讓黎月的疑惑更重：“既然這樣，你到底為什麼拒絕玄蒼的提議？”
墨塵眉頭微蹙，神色凝重道：“因為玄蒼很可疑。我雖然沒有實質證據，但我覺得，他好像提前知道，夜珩一旦上臺審判，就會被雷劈死，審判石也會碎裂。”
這話一齣，全屋人神色變得凝重。
幽冽問道：“雖然獸王是紫階，但他不是祭司，也不懂通神術。審判石被雷劈碎這種幾千年從未發生過的怪事，他怎麼可能會提前知道？”
墨塵搖頭，神色依舊凝重：
“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但夜珩死前威脅要當眾說出來的秘密，應該是衝著玄蒼說的。玄蒼身上，一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時，一直安靜思索的瀾夕開口說道：“墨塵，剛才你在審判臺上檢查屍體的時候，我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精神力波動。
你當時應該不只是單純查驗夜珩屍體吧？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線索？”
墨塵看向瀾夕，眼底閃過一絲讚許：“果然，天生擁有精神力的人魚族就是敏銳。”
他頓了頓，不再隱瞞，緩緩道出實情：“我當時的確不只是檢視夜珩死沒死透，而是探查了碎裂的審判石。”
黎月瞬間緊張起來，身體微微前傾，急切追問：“怎麼樣？審判石還有殘留的神力嗎？以後還能繼續審判定罪嗎？”
墨塵微微搖頭：“審判用的神力，已經徹底消失了。從今往後，這塊碎掉的審判石，再也沒有審判、定罪、裁決的能力。”
眾人心裡一沉，臉上盡數露出震驚之色。
看來審判石完全被那道雷給毀了，以後的獸世恐怕就要變天。
可墨塵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所有人心頭巨震。
“但我在審判石上，察覺到了另一股力量。”
墨塵微微蹙眉，仔細斟酌著措辭，語氣帶著幾分困惑：
“我沒法精準定義這股力量，它和我們認知裡的獸神神力、兇獸神神力全都不一樣。如果非要形容，它是最原始、最純粹的神力本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