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奧斯卡擠到最前面時往裡瞧去——裡面幾乎是躺了一地的人。
躺了一地的人傷勢各異，最近的一個人手腕明顯脫臼，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外側，皮膚下隱隱可見青紫色的淤痕——這力道既精準地卸了對方的攻擊能力，又沒下死手，下手的人顯然對人體關節的受力點了如指掌。
又掃過其他人——有人顴骨高高腫起，指腹按上去能摸到輕微的骨裂觸感；有人膝蓋呈不正常的內扣，顯然是被人從側面用巧勁踹中了關節……
沒有一處致命傷，卻每一處都精準地打在讓人失去戰鬥力的地方。
練武場的長老站起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的煙槍，看向場中央站著的人時，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這少女年紀輕輕，下手經驗卻如此老道，可見實力。
宗主這找回來的孫女不簡單啊……某些人要失望了，哈哈哈。
良禮笑著拍拍莫言：“都說了誰能欺負犀丫頭。放心了吧？走吧。回去喝一杯。”
莫言摸了摸頭：“你說宗主有這酒嗎？”
“我看懸。”良禮微微搖頭，“那丫頭心防重著呢，不會那麼快便毫無芥蒂地接受宗主的。”
說這話時良禮眼裡分明全是笑意和看熱鬧的惡趣味還有微微得意。
一路上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要想得到那丫頭的信任必須得真心換真心。
“你就別擔心了，宗主又沒對那丫頭有什麼壞心思，她接受宗主是早晚的事…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兩人相伴著離開。
負責練武場的長老聽著耳邊的嚎叫越發刺耳，不耐煩地敲了敲煙槍，“別嚎叫！還不嫌丟人啊…這麼多人圍攻人家一個小姑娘，還沒打贏，還好意思叫！”
“我都替你們臊得慌！”
“待會兒把手腳接上，繼續回來練！”
“啊？啊啊啊不要啊！”
“長老，不要這麼殘忍啊，她，她就是個怪物嘛…”
“再多說一句，翻倍！”
“真是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嘛…”有個小姑娘垮著臉嘀嘀咕咕道，“捱了打還要訓練要不要這麼慘啊……”
“說什麼呢？大聲點！”長老斜著眼覷她。
小姑娘木著臉大聲吼道：“沒什麼，我說我喜歡訓練！”
肥肥小聲點評：“在硬氣和窩囊間，她選擇硬氣地窩囊，哈哈哈。”
躺下的人陸陸續續呲牙咧嘴地站起身，走到沈燃犀面前。
沈燃犀挑了挑眉，從這群人的角度看過去那雙眼尤其銳利，目露兇光，像是終於進入狩獵狀態的捕食者：“怎麼？不服氣？”
“你贏了，我們技不如人！”十幾人齊齊閉上眼對她大聲吼道。
“這是天刀宗的規矩，只要你是正大光明打贏對方，輸的人都必須心服口服對你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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